闻赫轻轻蜷了蜷指节。
此通道中光线太暗,她不大看得清路韫生眼中情绪。
但算了。
她转身循路返回。
二人出通道时外头天光仍足。
闻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对跟出来并合上木板的路韫生道:“让我看看。”
路韫生抬眼看她,清干净桌面,随即低头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被秦瑾年的咒毒侵蚀的傀儡残肢,将其一一摆于其上。
闻赫张了张嘴,不明白怎么这时候对方又像听不懂话似的。
但既然取都取了,还是看一眼为好。
闻赫对此并不抱希望。
她俯身去看,傀儡的肢体分解散落是被咒毒侵蚀,每个关节断面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缺损,想在原基础上再行修补使用基本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这是谁的?”她问。
路韫生答:“悯生的。”
闻赫眉头微蹙。印象中她收了尸的那些同门中并未见路悯生,但这具傀儡又确实是那日最后被保住的那几具傀儡之一:“他那几日在宗门驻地?”
“不在。”路韫生的话确认了闻赫并未出错的记忆,“早前师父遣散外门弟子时我让他一同走了。”
“他心智未开,留在那儿也没有用。”他说。
“嗯。”闻赫得了答案便不再多问。她的指腹抹过傀儡身躯部分的某处断面缺口,小心避开了仍在被缓慢侵蚀的部分,轻轻翻转着去看上头隐约环绕着的咒文。
路韫生伸手帮她进行调整,方便她去观察细节。
闻赫后来甚至取了把尖头、不过半掌长的凿子出来,顶着侵蚀位置看,最终得以在环绕其上的咒文序列中找到尽头。
“他的咒文用得很规矩。”她看完了,放下了手中沉手的木包铁的傀儡躯干,抬头看路韫生一眼,“我看看你手腕。”
路韫生挽起袖口,翻掌伸手。
闻赫握住了它,倾身向前。
路韫生手指一缩,又很快重新舒展。
此次有了足够亮度,闻赫看路韫生的手便看得更清楚了些。
或许是因着伤在手腕,黑紫颜色从腕间向上下蔓延,咒文在指间缝隙至小臂的位置轮转。
闻赫对咒术算不上精通。除开傀儡戏这一本行,她学的许多东西大多是野路子,止步于“够用”这一层面,仅供支持她偶尔的突发奇想。简单的能自行处理,有些复杂的也能看,却不见得能有解决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