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现异象时,路韫生便似是看见了什么,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一手拦在她肩前,一手抬起拢在了她的眼前,将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不露分毫。
闻赫眨了眨眼,睫毛扫过路韫生的手心:“做什么?”
路韫生的声音平稳冷静,听不出异样:“有脏东西。”
近段时间各式尸体没少见,更何况不久前刚见过云水宗那挂了一屋子的人皮,闻赫不太明白?还能有什么能值得路韫生捂她眼睛。
她尝试着伸手去探,却听耳边路韫生语调生硬地阻止道:“别动。”
闻赫察觉到路韫生揽在她肩头的手在轻微动作,心知对方大约在控制着傀儡做什么。她一时无法,只得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路韫生将事情处理完毕。
闻赫想起那只在出现异象时自行飞离的金斑喙凤蝶,不知那个怕露脸的蝶谷人有没有跟上。
“小蝴蝶还跟着咱们么?”她问路韫生。
路韫生不知在做什么,过了半晌才答:“在。吓晕过去了。”
听闻这话,闻赫对现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升起了浓厚的兴趣。她抬手扒拉一下路韫生挡在她眼前的手:“让我看看。”
路韫生的手岿然不动,只再一次强调:“脏眼睛,别看。”
这一下更加重了闻赫为数不多的好奇心。
她抿了抿唇:“有多脏?”
路韫生沉默了半晌,终于斟酌着艰难道:“大约是以后都不想再将傀儡零件分开放的程度。”
闻赫又等了等,还是忍不住轻轻扯了扯活傀儡的线。
路韫生无法抵抗。
眼前被完全遮挡的视野被拉扯着露出了一条缝隙。
这片空间很小,边缘距离他们不足十步。不断蠕动的赤粉色肉壁上挂着无数皮肉腐烂的肢体,肢体相碰间不断有无声尖叫的模糊人脸在肉壁上挣扎而出,又被肉壁蠕动着缓慢吞噬。
路韫生所操控的傀儡正做的事,是不让那些因肉壁蠕动而摆动的肢体碰触到闻赫。
一时间,闻赫竟觉得眼前此景尚能接受。
她拉开了路韫生的手,甚至微微倾身想凑近些再看。
路韫生眉心一动。
闻赫发觉了傀儡在做的事,回头对路韫生笑道:“只挡着又不会消失,出口也不会在这儿等一等就自己出现。我们是打算在这里一直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