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是幻境,她就算做了什么也无法改变既定发生的事。
这毫无意义。
“既已来了,要不要去看看?”路韫生的手搭上闻赫的肩头,安抚性地捏了捏,“若是碰上个真的混在里头,还能先杀了出出气。”
这番话倒是说得很有技巧。
闻赫却道:“不。”
路韫生的手一顿。
闻赫弯起了唇。
她抬手,似是要握住路韫生搭在她肩头的手,却在半途骤然发难。
无形的丝线被扯动,闻赫动作间仿佛撕下了一层迷雾伪装。
尖锐利器从背后穿透了路韫生的胸腹,停在她的身侧。
血色迸溅,闻赫抬手以手背蹭掉沾到颊边的颜色,眼中冰冷无波。
‘路韫生’闷咳了一声,笑问:“怎么看出来的?”
沉默的丝线缠绕上‘路韫生’的脖颈,逼迫他微微仰起头来。
自他身后传来的声音清润干净,温和有礼:“便是如此。许久未见,聂先生。”
“别用我的脸了吧,我不想在我小师妹面前死得这么难看。”
‘路韫生’却作势向后倚去,言语中轻佻暧昧:“这张脸这么漂亮,让我再用用。”
闻赫眼见着站在‘路韫生’身后、手掌丝线的路韫生本尊眉梢隐忍地跳了两跳。
前有卫粼,现有这个聂先生。
她大师兄怎么净能招惹到这种人?
路韫生在‘路韫生’将要抬手抚他脸侧时,手上丝线不留情面地一绞——
闻赫没忍住笑了一声,话中意义不明:“真漂亮啊大师兄。”
换来路韫生颇为无奈的一声叹息。
‘路韫生’被本尊绞杀后便如同真正的幻影一般散为雾气,连带着闻赫颊上身上的血迹一同消失不见。
闻赫对此感到有些惊奇:“我原以为这是什么幻化之术。”
路韫生摇头:“他来过此境。”
“在这方面倒是比傀儡好用些。”闻赫又屈了屈指节,路韫生被她拉得向前一步,“你说他会教么?”
路韫生垂首看了她一眼:“他喜欢你。”
闻赫一时未反应过来:“啊?”
路韫生不再停顿,率先抬步踏上前方云水宗的木质连桥:“会。”
闻赫脑子终于转过了弯,抬脚追上路韫生的步伐:“他不喜欢你吗大师兄?”
路韫生似是不大情愿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