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赫毫不迟疑:“先去云水宗瞧瞧。”
她向来不大关注仙门百家都姓甚名谁,如今要开始寻仇也只能先捡着知道的去。
路韫生不作他言,顺着她的话道:“云水宗在莲湖,路途稍有些远,我们应当备得仔细一些。”
“嗯。”闻赫应声。
两人就此定了后续的打算,到了集市上也多是路韫生在采买砍价,闻赫只需负责掏钱便可。他二人长得好,路遇一些过分热情的摊贩在收钱时还会说两句祝语或是赞赏的漂亮话,多是说什么“百年好合”、“伉俪情深”、“夫人漂亮”一类,竟总是误会他俩是成了婚的小夫妻。
每逢此时,闻赫倒是听着面色不改,付完钱抬头却总能看见路韫生耳根通红。这与她印象中雷厉风行手段强势的大师兄有着强烈反差,一时之间她竟开始怀疑,是不是这做肉身活傀儡的手段会使活傀儡的性格产生变化。毕竟就算不提她这是头一次把人做成活傀儡,哪怕是先前那只豹猫也老早就跑了个没影,不见有什么违背习性的改变。
路韫生不解释,她便也不提,只当是研究肉身活傀儡的副作用暗暗记下。
两人很快采买完了所有的必需品。宗门突逢如此大事,稍有松懈,闻赫便觉浑身伤处都在隐隐发疼。可她虽不说,路韫生却在回程路上自行找了药铺口述药方为闻赫配了伤药。
将药瓶递到闻赫手上时,路韫生低声问:“需要找个人帮你上药么?”
闻赫还在想做肉身活傀儡可能存在的副作用,路韫生的话她过了耳朵没过脑子,想也没想:“你不行?”
此时二人还在药铺中。闻赫一语既出,四周霎时没了声音,很快又响起窃窃私语。
闻赫耳力极好,四周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在她耳中十分清晰,听了好几句她才反应过来路韫生问的什么,自己又说了什么。
或许是体内的恶劣因子开始作祟,她竟不辩驳,反倒笑着又问了路韫生一遍:“你不行吗?”
路韫生耳根的红这会儿已然蔓延到了脖子。
“不是。”他张张嘴,却没说出更多的话来。
闻赫闻言眯眼笑得愉悦:“嗯,那就行。”
她自是不在意这些。路韫生向来有分寸,而她后背的伤也不适合叫别人来看。再说,既然她选了路韫生做活傀儡,自然而然的便将他当作傀儡看待,主人与傀儡之间有什么可避讳的。
何况也只是上个后背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