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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垣并未抬头。他正慢条斯理地收拾已足够整洁的桌面:“小师妹,我听说你与大师兄进了仙道秘境。”
闻赫眉头一动:“进了。”
“那你可有从中看见我?”章垣卷起了桌面上的画纸,话音很轻很缓。
闻赫道:“看见了。”
她看不见章垣的神情,只听他笑了一声。
“能让我与傀宗同死吗?”他问。
闻赫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同死?怎么个‘同死’法儿?
章垣擦完了桌,转手便从一旁的画筒中抽出一卷空白的薄宣来,双手一抵一展,又取镇纸压着边沿滑过,随即便左手执笔沾墨。
笔走龙蛇,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章垣将纸张抽出,仔细吹干了上头的墨迹,随后将它一卷,放入长匣之中,向前一递:“你把这个带走,给路韫生也好,给金莲寺也成。”
“其它的任何人你都不要给。”他重音强调道。
闻赫微微蹙眉接过,将那在幻境中便见过一回的长匣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我自己留……”
话未说完便被章垣急声打断:“不。”
闻赫抬眼看他。
章垣放软了语气:“给出去能免于灾祸。”
话说得这等玄乎,闻赫有些莫名其妙。转念一想,路韫生是她做的活傀儡,而金莲寺,从拜访时的态度来看,它对闻竺在做的事当是并无偏向的。
“好。”她应了。
章垣便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偈州府往后还是少来为好,这儿不干净,事儿多些交出去,叫别人去做,叫与京城有关的人去做。”他说,“让我死得干净些好不好?”
他的后半句已无限接近恳求。
闻赫没应,却照做了。
傀儡丝自额侧、颈侧分别一进一出。
她沉默着站立原处,视线落在章垣卧伏的身体上,指尖颤抖。她以左手死死扣住右手手腕,试图叫它别抖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