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闻赫对上视线便双手合十行了佛礼。
闻赫便抬步向殿外行去。在路过路韫生身后时扫去一眼,见对方有些出了神便不再打扰,径自出了殿门。
“方丈。”她迈出殿门,有模有样地与照寂方丈回了个礼。
照寂方丈笑着与她提议:“待路施主出来,我带你们转转金莲寺?”
过了一夜,闻赫便知道再急也问不出什么来,眼下面对做什么都过于从容的照寂方丈更有种无处使劲的挫败感。
“有劳方丈。”她说。
二人便不再交谈。照寂方丈此次与闻赫会面时手中多了串佛珠,此时在等路韫生出殿,他便半阖着眼皮,指尖捻着珠串,嘴唇翕动。闻赫则向门边挪了两步,让出了进出的通道来,随后取出个不知哪出戏中的小偶来把玩,不时向他投去两眼,猜测大约是在念什么经文。
二人在外候了约半炷香——至少闻赫看自己在香炉中插的香已烧了过半——路韫生终于动了身形。
照寂方丈侧了侧身。
路韫生出殿,与照寂方丈几乎并肩走了几步,随即脚步略缓,叫对方在前,自己则与闻赫一同缀在了侧后方。
照寂方丈此次并未同他们要任何东西来看,亦不啰嗦,开口便是接着夜间的话头继续向下为闻赫二人解答道:“火纹珠是金莲寺于约廿五年前赠予琴川路家时任家主路承颜的。”
闻赫仔细想了想那棺中尸身的打扮,怎么也想不出那人该是何等身份。
唯一的陪葬还是个绣有关外式样的香囊。
“先前清游同我说,这是自他棺中所取?”照寂方丈脚步缓下,侧过脸问。
路韫生点头:“是。”
照寂方丈在沉默数息后又问:“葬在何处?”
那处地方要说出个准确地名还真不大容易。
闻赫苦想半晌,最终仍是路韫生答了话:“大约是河朔与京城交界。”
照寂方丈捻着手中的珠串,倒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模样:“那就奇了。路承颜应当是亡于边关,就地下葬。”
闻赫眉梢一动,不知为何想起了闻竺和他写的戏:“边关?隼戎关?”
照寂方丈呵呵一笑,抚了把根本不存在的胡须,道:“那老衲可不知。”
他不说,不代表闻赫不往那处想。
闻赫心念急转,已然又过了一遍那些有的没的。若是隼戎关,那路韫生在出生后被以舍利血玉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