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谷中绿树葱茏、花草繁盛,如今因着万魂幡的影响而失了蝶鸟鱼虫,一片静谧,显得衣料掠过草叶的声音格外清晰。
有人声时便前行,声歇时便停脚。闻赫一路走走停停,直走到可供观察情势的距离。
确是有两人在交谈。闻赫寻机悄悄探头。
在纪湫跟前,闻赫瞧见了那个声音熟悉的人。她脚步后撤,微微侧身避入树后。
是云水宗被她在悬赏上点了名的那位。
“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大好?”她压低了声,并未回头。
思及先前他与纪湫说的话,闻赫只觉得若是早些知道这人这般德行,她连鬼偶都不必用上。
路韫生就站在她身后,有发丝触碰到她的肩头,话音自她的耳廓拂过:“或许是云水宗将人养成的这样。”
闻赫微微偏头避拉开些许距离,看都没看径直抬手反掌一拍,结结实实给了身后的青年一巴掌。手掌从他下颌擦过,落在肩头。
“离远点儿。”她压着声蹙眉道。
路韫生顺从地直起身,气息远离。
但那头有交谈声传来,闻赫又扯着活傀儡的线将人拽了回来。
“要如何做?”路韫生轻声问。
闻赫想起自己在云水宗时想出的法子,指甲一掐指节:“先问话再杀。”
路韫生抬起手来,傀儡丝自指尖袭出,无声无息的穿透了与纪湫面对面站着的男人的手腕。
傀儡丝实在具有辨识度,男人迅速意识到什么。他捂着手腕汩汩而出的鲜血,对着纪湫变了脸色:“你与傀宗合作?”
纪湫亦向闻赫这处转来视线。
闻赫从树后转出身形,单刀直入,不与二人作任何寒暄:“既是玩笑,那我们便来谈些对我们三方都好的事儿。”
纪湫微微蹙起了眉头:“你听见了。”
闻赫对此自然不作否认,只半真半假的将话头引回云水宗所属的男人的身上:“也就几句。这位比我来得快多了。”她假模假样地对男人关心道,“您还好吗?我记得我走前您可倒地不起、人事不省。”
男人向她瞥来一眼,没给好脸色,言语间也没点好声气儿:“劳‘您’关心。”
闻赫弯起了唇,听他话中的阴阳怪气倒觉得有些愉悦。
“云水宗起内讧,你不如先同我说你是哪边儿的?”她清了清嗓,笑得连眼都弯了起来,“如若我们并非敌对,我大可放你一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