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啧声言道:“你个卒子哪管那么多事儿呢?听话就完了,天塌了自有个子高的顶。干活儿。”
自此之后便再无人声传出。闻赫放松了紧绷的手掌,放轻脚步循着另一道木质连桥离去,避开了那一段房屋。
感应之中路韫生距离她并不算远,她干脆转脚往那个方向去。离得越近,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声响便越清晰。
有人高喝:“快!保护楚长老!”
闻赫双眼一眯,加快了脚步,随后转为疾跑,不过数息间便已到了路韫生身后。
“师兄,怎么叫你找个会说人话的活人就找到了楚先生?”她笑问。
路韫生并未回头,只侧行半步又向后撤,与闻赫几乎并肩。
“他该会说人话。”他说。
闻赫一眼扫过,根据对面的站位分辨似乎未见有比楚先生地位更高的人:“没有别的话事人在此了吗?真是不巧。不若这样,我此行本是受蝶谷所托,不为其它。我们速战速决,你我都眼不见为净。”她很快敛下视线,轻一扬指,“来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楚先生看向闻赫,不知是否想起了在幻境中险些被闻赫拿锉刀捅穿脖子那档子事儿,语气并不算如何友善,“你先前莽莽撞撞对长辈动手,我为何要与你谈交易?”
“楚先生,我眼下心情不错,尚可听人废话。能提出同您做交易已是留了脸面。”这番话从她的语调间听不出分毫不悦,甚至是带着笑音的,只有她自己能察觉到被强压在心底的那股怒意,“或是您自己来选。这个账是合到一处来算,还是依次来算?”
她眉眼柔软,不卑不亢,一副‘一切都可放下,平和为主’的模样。一旁路韫生则神情冰冷,径自抬手。
他不与人打招呼,五具样貌身形各异的傀儡尽数而出,疾行向前。
挥拳、扫腿,弩箭连射、火药倾泻。
火药炸在术法屏障之上不断升腾起灰白烟雾,与宗府中四下弥漫的水雾融为一体,使视野变得愈发浑浊。
“看在曾与傀宗有所交情的份儿上,我作为长辈同你讲清。”楚先生站在护法弟子身后,端得一派持重姿态,却并不与闻赫二人对视,“云水宗内近年来出现了不同主张,有异议未免有所争持。”
闻赫听笑了,似是有些不可思议:“您是说,云水宗内部因某件事而意见相左,我傀宗竟受其拖累?”
楚先生点头:“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