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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赫早料到得有此一出。她面上并不见怒,亦不为此事作辩,只轻一点头,“嗯”了一声:“此话他认不认并无大碍,我此行来实为受人所托。”她伸手勾住站在身前的路韫生的手腕,指尖触到了他掌心缠绕的傀儡丝,“蝶谷纪湫请我来向贵宗讨要一件东西。”
看门弟子的视线落在了二人相交的手上,神色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什么东西?”
他言语间透露出对闻赫二人的轻视,似是想看她能编出什么新花样来。
闻赫任凭他看——她这么做便是叫人看的。
她又轻轻一勾指尖,路韫生的手指一颤,略微蜷起,指尖便自她掌心中划过。
闻赫敛下眼皮,话音轻盈:“劳您再问问,蝶谷前谷主的皮什么时候能归还蝶谷。”
看门弟子的脸色骤变。
“莫要胡扯!”他勃然大怒,扬声高喝,“我云水宗向来循规蹈矩以礼待人,以善为先,讲究‘背私为公’,寻求均平一理,怎么可能做此等恶事!”
言语间,只见他搭手向后一握一抬,弯刀已出鞘。
路韫生从闻赫手中抽走了自己的手,随即抬手扬袖,一手向前一手垂落、反掌向后,傀儡丝自他指尖袭出,直冲前、后两人的数处要害之处而去。
傀儡丝刺透了弯刀的刀身,自额间脑后穿出。
路韫生只一抖手,随着傀儡丝的瞬时抽离,前后陆续两声重物坠落声响。闻赫此时再抬眼去看,两个看门弟子赫然倒地,只余眉间一点赤色。
她轻叹一声,有些无奈道:“我们不精术法,总得留个活的传信啊,师兄。”
路韫生收线的动作一顿。
“忘了。”他说。
闻赫拍了拍手,似是要拍掉手上沾染的什么东西似的,随后抬步跨过倒在前头的那位看门弟子,径自向里走去:“白演了。”她的话中无甚明显的喜怒,只背对着路韫生冲他摆摆手,“快去找个他们宗门中会说人话的来。”
过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后头的动静,她这才回头向路韫生看去:“听见没有?”
路韫生这才答话:“好。”
闻赫收回视线,寻了个方向开始沿着云水宗这雾气氤氲的宗府主路前行。
在那弯弯绕绕的长廊亭榭间走了约一炷香的时辰,她终于碰见了另一个活人。
当她隔着朦胧水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