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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我送个信儿去。”
闻赫允了。她怀中还硌着那枚从‘成芸慧’身上顺来的玉佩,现下趁着路韫生送信的空档将其摸出,又取出冯衍与她做交易时换来的那枚相互比较,借着月光与街边铺面门口悬挂的昏黄灯笼仔细端详。
两枚玉佩几乎完全相同,但大小略微有异,后来的这枚相较略小一些,且其中含有金纹,不知是被人动过手脚还是材质特殊。
往好些想,这或许是那二位已然闹至明面,狗咬狗到了其中一环;往坏处想,这或许是归老二自行演的一出戏;再糟糕些,或许是有了第三方势力插手,譬如远在隼戎关的归仪罗,再譬如朝堂顶端坐着的那位。
路韫生的声音终于响起:“可去。我们走。”
鱼跃蛙鸣,草声瑟瑟,烛火幽幽,衣料窸窣。
成芸慧甫一见闻赫便露出个极温柔的笑来。她挥退左右,上前来亲昵地拉住闻赫的手,话音柔软似水:“小师妹。”
闻赫故作冷淡地板着脸,端着那点若有似无的架子矜持颔首。
成芸慧笑道:“听闻你们遇见个假货,”她似是有些好奇一般倾身凑到闻赫眼前,问,“怎么辨出来的?”
闻赫盯着她的眼,见她眼中含笑,像是完全能猜透她的心思似的,半哄半诱,一时气闷,又觉得这般反应过于孩子气,重新整了整神色方道:“她同我说‘辛苦’,还叫我来做客。”
成芸慧有些怔愣地眨眨眼:“嗯?”
闻赫说完了缘由,此时才开始生出些后知后觉的懊恼。她在那之后还把人当真货说了些肉麻和掉了脑子的话,现下想来当真丢脸。
她难得开始庆幸起来,庆幸于先见的是个假货,这使她在真正的成芸慧面前保住了脸面。
她不愿再想,便转移话头问:“师姐,你们婚宴何时办的?”
她还记得成芸慧当时所受的伤情之严重。从傀宗出事儿到现在尚未过去多少时日,哪怕成芸慧未曾受伤养伤,不定个多规矩的日子,正常嫁娶要走满流程也要近两月。
成芸慧伸指轻轻捏了两下闻赫的脸颊:“小师妹算算日子?”
闻赫被捏着脸颊,话语含糊:“那就是未曾办宴。堂堂承平王府怎么这么寒碜。”
成芸慧笑了。她松开了手,徒留一道泛红的印子在闻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