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继续忙。”闻赫倒并不如何在意,只一摆手,踏入了三人为表演划的圈中。
她一提摆,便同三人一样寻了处地方坐下。倒不嫌这地方脏乱,饶有兴致地拨弄了两下斜靠在旁侧的长戟上垂落的红缨穗子,待三人各自忙完了这才继续开口:“要请你们做的事或许将有些许变化,应当比原先要轻松得多。”
她这话方出,络腮胡男人先急了:“那可不兴将金子收回去了啊……嘶!”
他的话尾掉了一半儿便被耍剑女人在胳膊上的一拧给拧拐了弯儿。
女人脾气甚烈,生掐着男人汗津津肩头上的一块肌肉狠狠拧了一道,却与闻赫笑道:“你接着说,别管他。”
闻赫勾唇:“那是给诸位的工钱,自是不会收回的。”她一手搭在膝头动了动指节,无形的傀儡丝缠绕上软剑剑柄,只轻轻一抬手,那剑便凌空入了她的手,“若是今儿晚上路宅起了火,你们便去里头将人拉出来。”
三人看得瞪大了眼,两个男人皆有些蠢蠢欲动地想上前来琢磨一下闻赫的手法,却被女人一手扯臂一手勾领地拉回原处,又一人后脑挨了一巴掌,另附一句:“人家的手艺,看什么看!看了就能学会?”
倒是晚上的事儿。女人有些犹疑地转过眼来:“晚上这事儿当真这么简单?你给的可是金子。”
闻赫点头,与她确认这一点:“原先的打算是要诸位赌命的,眼下有了变数。”她坐在那处学着前一日女人的样子挽了个剑花便放下了剑,笑道,“变数并不影响我们先前的交易,权当交个江湖朋友。”
“成。”女人豪爽地拍了板,“晚上我们等那把火。”
闻赫便拍拍衣裳上蹭上的灰土起身,扫了一眼周围匆匆往来的人群,与三人轻微颔首告别。
一事已结,剩下的便是要看晚上这把火烧不烧得起来。
此事还得她来做。
她一路行至路宅前,抬头看了一眼檐下的匾,那字写得潇洒肆意,笔锋凌厉,不见半分转圜。
倒不知是谁写的,能有这等心气儿,必非常人。
门后寂静,闻赫叩了门,亦无人应声。
就算是要清理门户,打理收拾起来也要时间。这刚过一夜,依着冯衍前一日的话,他的动作便不该如此迅速。
闻赫在门口等了等,再次叩响了门。
这次有一老翁佝偻着,颤巍巍地、费劲地拉开了那扇朱红薄漆的大门:“您……找哪位?”
闻赫眼一眯,视线迅速越过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