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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韫生敲响了闻赫的门。
闻赫翻身下榻,外衣一系,顺着拿桌上的壶中余水抹了把脸,三两步到门口拉开门侧身一让,这才抬手用袖子擦去颊边剩余水渍:“什么消息?”
路韫生进了屋,一张纸条被他抵在桌面,推指向前:“青遥来的信。”
纸条上是路韫生誊抄下的字迹,锋锐有力,与内容相合适如其分。
闻赫扫了一眼,眉梢微挑:“消息入京了?”
“刚出隼戎关。”路韫生答。
闻赫问:“谁的名义?”
路韫生指尖一敲:“三皇女归仪罗。”
闻赫弯了唇。
“这事儿来得正巧,冯衍不急归老二也得急。”
她转身开始为袖口缠系带,路韫生上前两步接了这活儿。
灰黑色的系带一层层缠绕,规整合体。
“我们的消息也得给她传去。”闻赫吩咐。
路韫生为她缠好了最后一道系带,收回了手:“今日传。”
“妥。”闻赫并不多问,只甩了甩手,确保系带不松后转身,“你在路家还有别的事办?”
路韫生答得很快:“无。”
闻赫“嗯”了一声:“昨儿我打听着有个演肘骺戏和皮影的戏班子在这儿。今儿想去找找。”
路韫生点头:“或许是自己人。”
闻赫抻了抻腰道:“得见着才知道。若是自己人便好说,皇女大退蛮敌,合该再拿隼戎关的本子出来演上一场应应景。”
“京中也演?”路韫生问。
闻赫摸了摸下巴:“演也成,不演等我回去拿新本子演也成,看文林叔他们高兴吧。真要论起来,京城得消息快,我们现下还在同归老二谈,反倒不该这么急。”她神色间当真透露出些许愉悦来,一副且等好戏的模样,“至少不该比冯衍更急。”
按理要带队走一个月的路,不知归仪罗用了什么法子能赶得如此之快,闻赫不由得对对方的执行力感到讶异。
她扫了那张纸条一眼,又扫一眼,最后实在忍不住:“你说她之前怎么就乐意把这种功劳给她大哥拿去?”
路韫生亦低头看了一眼那纸条,道:“一母同胞,或许要顾念亲情,其次顺位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