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男人在一旁欲言又止,女人却一甩手里的剑,拿剑身横拍了一下络腮胡男人的脊背,豪气道:“去,怎么不去!都是拿命换,在这儿只能拿铜板,去那儿可能拿金子!”
闻赫被她这般的豪爽逗笑了:“确实如此。”她说,“我尽力保你们性命。”
“那可好,”女人倒也不扭捏,剑柄在手里转了半圈,以掌抵拳,与闻赫行了个江湖礼,“明日我们还在此处,你随时来找。”
闻赫颔首:“成。”
金乌将歇,卖艺的几人已收拾妥当离开,闻赫则转身顺着来路返回。
路韫生正在那巷口等她,手中不知拿着什么,只从指间泄下一把红穗。附近已没了人,一具傀儡倚靠在那青石墙边。
闻赫直切重心:“冯衍同你谈什么了?”
路韫生闻声抬头看来,红穗随着他的动作轻盈摆动。
他平声道:“他要同我谈交易。”
闻赫舌尖一抵虎牙:“我还是你?”
路韫生看向她的目光平静无波,脸上亦失了神色。
“……你。”
最终他说。
闻赫笑了一声。
冯衍与她行过交易,知道她有那诅咒的本事。那般的人,为归老二那样的主子做事,又要为归老二铺一条康庄大道,怎可能在遇见这种能叫人心甘情愿为人牛马的机会时不好好利用?
“他如何谈的?”闻赫问。
路韫生道:“用‘心脏’换保二皇子得储君位。”
闻赫啧声:“这不是早就提过了?别的呢?”
路韫生视线落下,在她眼前摊开了手。
一枚舍利血玉躺在他的掌心,金银丝线缠绕其上,红穗在最后的昏黄日光下如血般坠落。
“哪儿来的?”闻赫问。
这东西既能作为筹码被交到路韫生手中,必然不是什么随随便便从架子上拿下来作为念想的玩意儿。
路韫生道:“生剖出来的。”
闻赫眉头一动,不问这是从谁身上弄出来的:“冯衍?”
路韫生将舍利血玉攥回了手心,声音极轻,和了哑意:“不要同他们做交易。”
“不要同他们用诅咒做交易。”他说。
一旦交易成立,便等同于在身上上了一道枷锁,无人知道亲手破坏交易的代价要付出多少。
闻赫知晓这一点,她在学会这手段的时候就知道。
若是现下做了这等交易,等到后面发现归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