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赫抽回了手:“爱说不说。”
路韫生便沉默下去。好一会儿后再出声便已转了话头:“要回京城去?”
闻赫觉着这话颇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然呢?”
“琴川离得不远。”路韫生说,“你可愿陪我回去一趟?”
突然间拉近的称谓叫闻赫有些不大习惯,连回应都慢了半拍。
“你可确认了?”她问。
路韫生被捡回傀宗时尚不记事,那座坟中有的东西又少得可怜——或许是像那九枚琉璃珠一般早被取了出去——闻赫无法获得完整的信息,只得如此发问。
路韫生的话中不见犹豫:“是。”
既得了确切回答,闻赫便无甚拒绝的理由:“好。”她话音一顿,“走去?”
此时,路韫生的面上竟露了笑,神情轻松。
“有这个。”他凭空蜷掌虚握,又垂腕在闻赫眼前一晃,如同变戏法一般依次展开手指——空的。
这仿佛是个失败的戏法动作,闻赫不由得眉头一动,将要拧眉。
她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出声,便见路韫生压腕转手,一枚绑了红绳的玉髓由他掌心坠落,红绳挂在他的中指指根,玉髓在悬空中随着惯性来回轻晃。
不待闻赫问,路韫生已先行有了动作。
他微微俯身低头,以一种半环抱姿势伸手,半掌勾住了闻赫的小臂。
闻赫未躲。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的手再次自然垂落时,那枚玉髓已被系在了她的左手腕间。
尾指指节大小的玉髓贴在皮肤上并不碍事。闻赫甩了甩手,玉髓纹丝不动。
——系得倒也算结实。
她这才抬腕仔细去看这枚红蓝交错晕染、其间夹杂着少量碎金、如同水火交融般的玉髓。
雕工精细,质地通透。
堪称完美。
闻赫凑得极近,玉髓几乎贴上她的鼻尖,最终在玉髓中心寻到了炼器者的个人标志。
标志很小,藏在碎金之中几不可见。
“你这手艺实在是……”
她心中了然。不评其它,只兀自又甩甩手,找不出对此能有何处不满。
路韫生顺着她的话应道:“嗯,往后注意。”
闻赫捏着那枚玉髓转了转,跳去了别的话头:“还得另画阵法?”
“依活人人数算,只一人便不用。”路韫生道。
这话说得似是在与她解释,又像是藏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