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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一迈,又挡在了二人面前。
闻赫这回是当真生出了些不悦来。
“有事说事,无事让开。”她冷声道。
青年亦是放软了声调,端得是个婉转贴心、招人垂怜:“孟姑娘接了花,却不给我个正经答复,”他又向闻赫瞥去一眼,唇角弧度上扬得几近诡谲,“却叫这位姑娘拦路予我难堪……”
闻赫险些就要取傀儡出来给他这张尚算英俊的脸来上一下。
这人必然在修习什么惑人的术法。
闻赫指尖已开始借机画咒,想先发制人,却不想孟如瑛的水袖径直从她的背后甩了出来。
水袖缠上青年的脖颈,虽已扯紧,却与它的主人此时的声音一样发着颤:“阿赫,别叫他说话。”
那言语中的恳求意味溢于言表。
青年轻笑了一声。
闻赫眉眼一凛,扬手便是一道咒术落向对方的咽喉。
霎时间,被水袖捆缚的身影如烟雾般迸散,水袖坠下,闻赫的咒术亦落了个空。
——跑了。
似是才发现这里站了两个人,此时方有路人见闻赫二人脸色极差,上前来略作关心。
闻赫摆手,孟如瑛福身与人道谢。这才作罢。
——往后半日,戏班仍旧热闹,叫好声不断。成文却不知为何一直向外张望。
“做什么?”闻赫见他实在无法收心,便问。
“今儿老早有人传消息来说,”成文压低了声音与她道,“有一个像行庆典的送聘队伍今日将入京。”
闻赫眉梢一挑。
“自南方来?”她问。
成文惊道:“少宗主如何得知?”
闻赫一拢袖,趁其不备为自己斟了一杯红米酒偷偷藏入手中,但笑不语。
金箔珠宝与花瓣掺杂,一同自半空中洋洋洒洒而落。远远叫人一眼所见的便是那丈高的礼舆车仗,人高的车轮上镶满了白贝与象牙。有人急摇手鼓,骨笛与木管同奏;拍板声未落,便又足踏短拍。
队伍庞大,有乐随行,半数以上随队而来的男男女女皆具异域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