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赫便撤身坐直:“无事,我就问问。”
既是说‘温和有礼’……姑且算作真话,那在窗边看她的便是另有其人了。
回头叫文林叔再多上上心。
一时沉默,青遥想是见没什么后话要讲,便捏了块糕点往嘴里一塞——
“在悬赏令点了冯衍的名字这事儿,二位可有商量过?”
——这回是风清游的头发遭了殃。
他抽出帕子来抹了把脸,默默地将身下的梨花木圆凳往路韫生那一侧先挪几分,又挪几分,随后开始拆自己的束发。
风清游一面捏诀整理头发,一面翕动着嘴唇,他将骂未骂,又像是把能想到的滥话都骂了个遍。
闻赫眨眨眼,神情无辜。
这回是真的。她当真一时未弄清青遥为何如此反应。
过了数息,在青遥也开始手忙脚乱地清理桌面散落的糕点残渣和已然无法食用的糕点时,她才恍然。
“……你不知道啊?”
她这话的语调中甚至带了些许匪夷所思的意味。
青遥一眼瞪来,神情看来有些咬牙切齿:“我上哪儿知道去!?”
闻赫摸了摸下巴,最后一摊手:“成吧。那少爷对此作何感想?”
青遥找了块布巾,四角对齐,又将茶水通通倒了,桌上的东西都一一拢进布巾中去,随后迅速起身:“无甚感想。他作事别问我,问他。”
他抱着像个包袱一般的布巾夺门而出。
风清游终于重新绑好了头发。
他一抬眼:“谁同你们说的?”
“这你甭管。”闻赫冲他一笑,“我打听打听。”
风清游亦是皮笑肉不笑地勾勾唇:“那你也甭管了,有什么可打听的。”
一来一回推了个形式。
闻赫一挑眉:“要是同归仪罗有干系,咱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有什么可瞒的?”
风清游不露半分破绽,拉磨似的回她:“哪儿来的船?”
听来净是废话,倒是未曾辩驳此事与归仪罗有关。
闻赫眼皮半落,轻轻搓了搓指尖。
风清游像是说了一堆无用的,又偏在其中透露了那么一星半点儿闻赫想知道的事儿。
“成,我知道了。”她道。
路韫生此时开口:“金莲寺与琴川路家在廿三年前可曾有过交情?”
琴川?
闻赫骤然抬眼,扭头看他。
风清游脸上的笑逐渐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