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慕不等吕文林出来招待,兀自找了张空桌坐下了。
她也不要瓜果茶水,只一手撑着下巴冲闻赫招手,待她到了跟前才道:“嗐,不是啥大事儿。”
林牧慕又拽了一把她的手腕叫她一同坐,又转脚换了个坐姿:“昨儿你去幽音坊了?”
闻赫眨眨眼,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儿。
那她原先以为认错的那个身影还当真是孟如瑛。
“去了。”她坐下,接过成文端来的托盘,将上头摆放的茶水器具取出,托盘交还,随即抬手为林牧慕斟茶,“你们在那儿做什么?”
林牧慕的脸颊被她自己推得皱起,连带着话音都含糊起来:“那里有听雨楼的姐妹讨生活啊。我们顺手打听点消息。”
“内京当真很乱?”闻赫试探着问。
一说到这,林牧慕便像是要跳起来似的,身体向上一蹿,放下的手‘咣当’一声磕上桌面。
她面上神色有一瞬的扭曲,倒是不喊疼。动静太大,她一面与四周听见声音的客人赔笑,一面坐得更端正了些,手缩到了桌下,不知是否偷偷去揉了。
闻赫叹气,叫吕文林去拿了温热的湿布巾来递至她手中:“这么激动作甚。”
林牧慕头上乱翘的小鬏一晃,她敷着手压低了声音,说的话险些被台上的长腔掩盖过去:“死了好几个啦。”
闻赫微微蹙眉。
林牧慕的手顶着布巾偷偷探出桌面,借着遮掩悄悄伸出一根食指,又紧接着添了一根中指。
“这二位已经闹起来了。”她说着又缩回了手,安安分分行她的热敷,“倒还没闹到明面儿上,但是这么看也不差几天,早晚的事儿。”
闻赫视线垂落,看着她的动作心思急转。
所以在她来了一个多月后,直到昨日才会有那么一出。
——大约亦是因着这个事儿,又知各方背后或许都有仙门站队,归仪罗才选在那时与她搭话,言语拉拢。
她抿了抿唇,微微倾身,与林牧慕凑近了些,问:“他们家三娘你觉着如何?”
林牧慕像是头儿回听见有人这么称呼归仪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道:“给她大哥打军功的那个?”她皱皱脸,“好像没什么自己的帮手,除了打架厉害以外名声一般,倒听说挺听她大哥话的。”
她就差把“归仪罗是大皇子的打手”这话说在明面儿上了。
闻赫复又坐直身子,指尖在桌面上轮流敲打,一时陷入沉思。
既已被拉入局中,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