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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挑,与路韫生对上视线:“早等我问?”
路韫生神情淡然:“你问的难道不是……”
楼上隐有念白传入耳中,与路韫生平直的声音重叠:“世有奇兵于险隘,如鹰如隼,强悍不屈,非死不归——”
难道不是这出戏?却正是这出。
近十年前曾有一出唱隼戎关的戏本中如此写白,传唱度不如其它歌颂功勋的戏本来得更广。闻赫从未弄清过这话从何而来,若只因着隼戎关要塞之险,那神兵频出,此话便不该出于近几年间。
闻赫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背后的水,她如今已然临近水面,沾上了湿气。
她闭了闭眼。
“明日。”她同路韫生道,“今儿先歇一晚,等明儿去递贴邀青遥。”
路韫生应声:“好。”
闻赫又道:“叫文林叔多看着那间房。”
路韫生又应:“好。”
闻赫一摆手:“有事儿同我说。”
路韫生眉眼柔和下来,神情专注:“好。”
再无甚交代,闻赫便回房,路韫生则转身重入戏班大堂。
到了此时,内间已然有些暗了。闻赫点了灯烛,烛火随着她的呼吸隐隐跳动。
她取了纸笔,熟宣平铺,镇纸一推。
闻赫开始默药人傀儡那本册子中的内容,默完了又默注解,再添鬼偶的制作方法,紧接着将聂粟在山上所言一一落笔,最后在两个字上狠力一圈。
‘大巫’。
小狼毫笔头被摁分了叉,一点墨迹落在另一词上。
‘长生天’。
她并未将‘长生天’圈起,反倒另圈了《周巫》和‘隼戎关’,‘隼戎关’一词旁还标注般画了个向上的箭头。
闻赫盯着这张塞满了毫无格式规矩的小字的纸张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在第一滴蜡泪落下时搁笔。她推开镇纸,仔仔细细地将纸数次对折,随后将它抵在烛火之上,看着它烧成了灰。
随后她起身。
和衣脱靴,翻身上榻。闻赫踹了两下脚下折好的软被,就如此在铺了薄褥的榻上蜷起了身。
天色将暗未暗。在光明仅剩一瞬时,有人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