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林自是一口应下。他从柜台后拿着戏单出来,引着秦瑾年去安排位置去了。
闻赫这时才收回目光。
她往柜台侧面靠了靠,问成文成虎:“何事?长话短说。”
成虎侧身让开了一位客人,又拽了一把成文,这才一搓手,有些拘谨道:“那位大人,”他一翻掌,悄悄抬指指向顶层,“好像在做些怪勾当。”
闻赫却一皱眉:“你们偷听客人讲话?”
成文吓得连连摆手,嗓门儿都拔高了两分:“没有!”他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激,又将声音压了下来,“我俩送吃食的时候顺耳听着的,您也知道我们这,”他指指耳朵,又续道,“再说那位大人也没多避着人。”
闻赫冷声打断:“别废话。说什么了?”
她心里盘算着回头得叫吕文林好好教教这些人规矩,不能仗着修行者耳朵好使就这么瞎听。
——当然,若是“不慎”听着了,那也怨不得谁。
成虎倒很是沉稳道:“说是内京有官出了事儿,京城要变天。”
闻赫敛下眼皮。
经由这几日的事儿,这并不算出乎意料。
她撑在台面上的手臂微抬,轻轻一晃:“知道了。”
此时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路韫生微微倾身,与她附耳道:“房里的人在看我们。”
拂过耳尖的呼吸温凉,闻赫不自觉地偏偏头,借着向上望去的动作避了开去。
那现下唯一一间升上去的独间被推开了窗,从缝隙中露出一双仿若淬了毒的眼。
阴湿、黏腻、冰冷、狠厉。
闻赫双眼一眯,权当未察,只动作自然地向上一抬手,侧脸靠近路韫生尚未离开的脸,作出交谈模样。
她仍在余光中紧锁着那扇窗,在与对方对上视线时大大方方地扬唇颔首。
“送壶雨前新茶上去。”她如此对成文成虎吩咐。
成文成虎双双应是,撤身离去。
“回头同少爷打听打听。”她与路韫生轻声道。
二人挨得太近,不知有意无意,闻赫的嘴唇险些擦过路韫生的唇角。
“好。”路韫生应声。
——今次一层戏台上演的是出杖头木偶戏。半纸半木的戏偶身着宽袍大袖,以傀儡线为主材的手杆一推,命杆一扬,带动里头的机关转动。随戏的小旦眼眨唇弯,水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