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语间说的‘严查’,闻赫却知那叫‘血洗’。
她随着聂粟转身,二人行至半途分头。聂粟下山,她则去寻路韫生。
“阿赫。”孟如瑛远远唤她。
闻赫扭头望去,见她正撸起袖子朝这边勾手,不由脚下一顿,转了方向。
傀儡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怎么?”她问。
孟如瑛向她偏了偏身子,一指某处。
闻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路韫生被树木遮挡的半个背影。
“金沙坳的人好像得罪他们挺狠的。”孟如瑛如此道。
闻赫仔细偏头听了一会儿,未听见什么动静:“缝嘴了?”
孟如瑛猛摇头,又连做了几个手势:“先砍手,再问事,问不出就掏舌。”
闻赫还以为是什么狠绝手段,听得很是仔细,结果孟如瑛却说了这么个常见的,一时觉得索然无味:“我看秦瑾年是个良善人。”
毕竟她师兄尚未出手。
“倒是你,”她有些意外地瞥了孟如瑛一眼,“你我初见时不是还要炸我识海么?”
怎么如今看来倒像个小白兔了。
孟如瑛一搅水袖,理直气壮:“在何处做何事。节文府和听雨楼哪能一样。”
闻赫耸肩,权当过耳一听。
她迈开步子,手中拽着傀儡径自往路韫生与秦瑾年那处去了。
行至近前,闻赫才隐约听见几声闷声惨叫。
路韫生似有所察般回过头来:“事已了结?”
闻赫点头,又往前走了两步,低头去看秦瑾年对蜷缩在地的人动手:“问出了什么?”
“悬赏、‘长生天’、‘龙蝶’。”路韫生语调无甚波澜,“无甚特别。”
闻赫便双手撑膝俯下身去问秦瑾年:“药宗又怎么追着不放?”
秦瑾年手中不过掌长、薄如蝉翼的短刀锋利,刀尖在手下被咒术钳制的人的下颌处轻轻一划一挑,又压腕转刃,刀面就此插入这人皮下。
“通草堂早前有人偷了药宗做记录的册子,此次我看有那么几个人身上有药物痕迹,想弄回去看看。”
他的手稳如磐石,说话间已将手下人的脸皮挑起了半指长的边缘。
——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