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嗡鸣一声,在小梅瞪大的眼睛中径直飞回她手里。
“剑……会飞?”小梅喃喃道,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没了澄雪剑的支撑,醉汉滑坐在雪地里,捂着流血的手臂恐惧地看着她们,半晌才磕磕巴巴求饶:“别……别杀我……”
明潇振剑,血迹顷刻间没入雪地,留下几滴殷红的痕迹。
“杀了他!”小梅听见他的求饶,扯住明潇的袖子任性地要求。
她的眼睛是明亮澄澈的幽蓝色,脸颊上的肉虽然不丰盈,但依旧能看出她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明潇摇摇头,收起澄雪剑。
“为什么!”小梅不满地拉住她,“明明……明明他都想欺负我了!”
明潇低下头,用不太熟练的日语说:“他的手臂,不能用了。”
小梅一愣,下意识回过头,那个醉汉原本在哀嚎出声,听见她的话后看向伤口,只见伤口皮肉翻出,深可见骨,但最让他惊恐的是,细密的寒霜慢慢从深处往外蔓延,直至包裹整条手臂,脆得轻轻一敲就能碎掉。
醉汉彻底崩溃了,他还不能接受自己断肢,砰地一声跪下来,痛哭流涕:“不……不能这样,求求你……求求你……”
小梅拉着她衣袖的手松了松。
细腻的雪色布料从她手中滑落,随即整个头被轻轻偏转过来,连耳朵都被捂住,明潇温和宁静的眼睛看着她,只用了她能听到声音轻声问:“记得回家的路吗?”
小梅怔怔点头。
“回家吧。”明潇在她后背轻推了一下,天黑了,小孩子要早点回家。
短暂的接触中,她的皮肤很凉,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冬日寒凉,明潇指尖微抬,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附着在她身体上,撑起一个可以阻挡风雪的护罩。
小梅感觉风变小了……不对,是风停了,被吹散的暖意慢慢凝聚,她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个格格不入的姐姐,闷声不吭地跑了。
解决一桩意外事故,明潇也不再理会跪伏在地上的醉汉,从小巷折返,路尽头站着一道熟悉的瘦削身影。
“妓夫太郎?”明潇还记得藤木绘跟她说的名字。
妓夫太郎把妹妹护在身后,向来抬不起的头在听到自己名字时猛地抬起,恶狠狠地看向她,身体绷紧,仿佛对面是什么危险的人,也因此,那张被头发遮挡的脸彻底暴露在明潇的视野中。
大片大片的黑斑不规则地贴在他因为吃不饱而瘦削到几乎脱相的脸,显得异常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