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光线随着她的动作流入阴暗的屋中,明潇一眼就看见藤木绘倒在地上,她走过去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把师妹安置在一旁,明潇扶起她,藤木绘比她想象中轻很多,几乎是不费多大力气就把她放到了榻榻米上。
屋里的光不算太亮,但也能看清藤木绘凹陷的脸颊,她颧骨凸起,皮肉仿佛贴着骨头,那是长时间饥饿,脂肪一点点被消耗掉的样子。
明潇在屋里找了找,装食物的罐子都见底了,她明白藤木绘为什么会昏倒了。
想到早上给师妹做的米糊还剩一些,明潇抱起师妹就往屋里赶,临走时不忘关上门。
她住的地方离罗生门河岸并不远,甚至只有一条街的距离,折过拐角,就是两个地方。明潇来不及仔细装盛,提起吊锅就走。
锅中米糊并不少,明潇做饭总是把握不好量,但现在看却为她省下了时间。
“呲——”火苗被擦亮,微弱的火光亮起来,吊锅架在上面,随着时间流逝,锅中米糊开始滚起气泡。
清淡的米香慢慢蔓延,明潇从藤木绘家中找出一只碗,尽数盛起来。
微凉的木勺舀着米糊贴入她唇边,即使在昏迷,藤木绘还是下意识吞咽,这让明潇松了口气,只要能进食就能活。
小半碗饭很快就喂完了,藤木绘的呼吸明显比之前绵长许多。
屋里的炭火还在烧,温度慢慢回升,藤木绘醒来时,最先感觉到的不是冻僵人的冷,而是奢侈且久违的暖意,就连胃里那种饿久了绞痛到麻木的感觉也消失了。
她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残留的米粒被卷入唇齿,细微的米香被饥饿的味蕾无限放大,藤木绘这才意识到有人给自己喂过吃的。
她偏头看向一旁,橙红的火光跳跃在那人脸上,她不像这里的女人一样跪坐,而是盘腿静坐,衣裙垂落在地板上,干净得和这里格格不入,她神色恬静,眼眸低垂,像高坐寺庙的神像。
藤木绘记起来了,她那天接待了两个客人,罗生门河岸的游女是很难接到生意的,更别提还是两个,她一时高兴,就给这个偶然遇到的外地人指导了一下怎么做给婴儿吃的饭。
毕竟她以前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藤木绘想到这里,转过头,木然地盯着天花板,可惜那两个孩子命不好,她养不大他们。
“你来找我做什么?”藤木绘开口,嗓音嘶哑,虽然不知道这个和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