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嫉妒。
凭什么她有一副好容貌,凭什么她能过得那么幸福……好嫉妒……好嫉妒啊,好想撕碎她们,凭什么!凭什么!
妓夫太郎的脸逐渐扭曲起来,眼神变得恶毒,脚步越走越慢,满心脏的嫉妒仿佛沉重到让他挪不动脚步。
有一人经过他身旁,妓夫太郎被撞得踉跄一步,他佝偻身躯,微微抬头。
撞他的是一个武士,身形魁梧高大,但身上破旧的武士服无不昭示着他的落魄,只能沦落到来罗生门寻欢作乐。
“看什么?恶心的垃圾。”武士耀武扬威似地挥了挥拳头,即使再落魄,在这个贫民窟里还是有着莫名的优越感,而那只虫子似的东西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见他站在原地不动,武士以为他害怕了,冷嘲热讽道:“下次走路长点眼。”
武士彻底转过身,片刻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不及反应,他后背上猛然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摔在地上,武士的脸在地上刮擦,顿时一片火辣辣的痛,“搞什么……”
话没说完,一柄锋利的镰刀横在他脖颈上,冰凉的刀锋顿时刺激得他清醒起来。
“恶心的垃圾?”因为长期不和人说话的缘故,刚张口时带着一股滞涩粗粝感,每吐出一个字仿佛都在刮磨着耳膜,大概是因为饥饿的缘故,每句话都拖沓着长调,营造了一种瘆人的感觉,配合着脖侧冰冷的镰刀,武士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一件事你似乎搞错了——”镰刀有一下没一下敲在他的动脉上,武士心惊胆战地盯着凶器,只要再稍微用点力鲜血便会喷涌而出。
妓夫太郎骑坐在他背上,另一只手猛地揪起他的头发,武士如倒弓的虾子,“我已经不是能任由你们打骂的我了啊……现在你才是垃圾啊……不能还手的垃圾!”
枯瘦的五指紧握成拳,猛地落在他身上,妓夫太郎的神色逐渐扭曲,痛苦尖叫落在他耳中变成动听的乐声,心底的恶意仿佛有了宣泄的出口。
直到高亢的求救声逐渐变为痛苦呻吟,罗生门河岸静悄悄的,这种事并不少见,冷漠和自私是这里的底色。妓夫太郎一只脚踩在他背上,镰刀头一下一下推着他的头:“虫豸,蠢货,废物。”
他把曾经加诸在自己身上的词一个个还了回去,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什么。
武士趴在地上气息微弱,妓夫太郎毫不在意地扛着镰刀,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这里是罗生门河岸,没有吉原花街虚伪的掩饰,只露出底下赤裸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