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泠月玉手握的发颤,青筋隐现:“六岁的我,想不明白,现在的我,还是想不明白,父亲重要,难道……”
她泣不成声的重复了一遍:“父亲重要,难道,难道我就不重要了吗?”
“她怎么忍心,抛下我,让我孤身一人的?她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狐泠月看向顾安,泪眼朦胧,小声问:“顾安,你说我娘做的过不过分,自不自私?”
“过分,自私!”顾安顺着对方的意思安抚:“天底下,怎么能有这样过分的娘亲呢!”
狐泠月双手拢腿,蜷缩着肩膀,将头深深埋到大腿上,没有半分白日里的高傲,略显委屈的说:
“娘亲从来都没有真正在意过我,她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怜爱,都只是因为,我是她喜欢之人的孩子……”
她爱恨交杂,发泄满腔愤恨:“既然她这么喜欢我爹,为什么当初不反抗,为什么要选择嫁人?他们两个,可以一早就殉情啊!”
狐泠月声音一低,无助而彷徨:“我爹为什么那么懦弱?他要是坚强一点,挺过情关,我娘也就不会死了……”
年幼时,所留下的创伤,没被时间所治愈,反而一直在折磨狐泠月,导致她偏执的认为,是爹抢走了娘,是爹害死了娘。
站在旁人的角度,顾安觉得,狐泠月的爹,挺冤的,明明是受害者,却被女儿记恨上了。
可那时的大狐狸,还那么小,开心的生日,成了娘亲殉情的忌日,内心有所扭曲,也是情有可原。
顾安幽幽一叹:“人世间,唯有情字,最难解。”
“这感情啊,能让孤傲的神女,跌落神坛,能让出尘的仙子,甘愿沉沦,高傲狂妄之人,低下头颅,让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做尽最愚蠢的事情,甚至忘了来路,和归处……”
他壮着胆子,轻轻拍了拍狐泠月软香的肩膀:
“你的娘亲,并不是不在意你,她只是爱的太深情,听闻爱人离世,她被情绪左右,无法再顾及别的事,别的人。”
顾安能理解,狐泠月娘亲的心情,那样的状态,他经历过,还不止一次。
为某个女子拼命之时,何尝不是对其余红颜的不负责?
但感情是无法权衡利弊的,生死关头,只能跟着当时的心走。
“深情?”狐泠月不屑的哼了一下:“我爹娘相爱的故事,老套的很,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地方!”
“老套?”顾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