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着螓首,以手为梳,整理着乌黑湿润的青丝,周身冒着一股出浴的淡淡白雾,映衬着身姿朦胧,宛如梦幻。
听到身后的动静,易晗烟回首望去,见是顾安,细眉轻轻蹙起。
逆徒真是愈发无礼,今日敢夜闯闺房,来日,岂不敢以下犯上?
念及此处,易晗烟不由冷着脸,轻叱道:
“未经为师允许,谁允许你进来的?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不可吗?”
易晗烟刚刚泡完澡,仙颜上,浮出的浅浅霞红未散,相比于平日里的冷清,此刻的她,多了一缕勾人的媚态,与动人的娇柔。
看着师尊别具风情的姿容,顾安口干舌燥,一阵火大,他陪了师尊七年,也禁欲了七年。
易晗烟秀挺的瑶鼻微动,嗅到了空气中刺鼻的味道:“你喝酒了?”
顾安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的放在师尊清媚的脸上:“喝了一点。”
易晗烟避开逆徒的视线,淡然道:“喝了酒,就回去休息,早些睡。”
顾安喉结滚动:“师尊……弟子有些话,想和你说……“
“明日再说也不迟,为师乏了。”易晗烟眸光轻颤,担心逆徒,借着酒劲,说出一些大逆不道之言,打破七年来,师徒之间的相处模式。
“不!”顾安声音加大:“这些话,我已经憋了七年之久,今夜,我一定要说!”
他打算再一次挑明心意,光明正大的追求师尊,不再满足于,只做一些徒弟能做的事情。
“够了,为师不想听!”易晗烟浮出怒容,为师两个字,声音有意加重。
谁知,顾安一听,更亢奋了。
他开口道:“师尊,其实我……”
易晗烟挥袖,冷声打断了他的发言,斩钉截铁道:
“混账东西,为师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为师只当你是弟子,你我之间,绝不会有超出这之外的可能性!”
七年前,刚住下时,她就推断出两种结论——
顾安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骗了她,是个打算趁人之危的冲师逆徒,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她是一个冲徒逆师。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顾安都是一个对师尊有非分之想的逆徒。
所以,她从未将顾安,当成过尊师重道的徒弟。
逆徒曾说,在她恢复记忆之前,只会做一个本本分分的徒弟,绝不再有非分之想,这种场面话,听听就得了,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