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飞溅,有几块打在令仪的后背上,她纹丝未动,借力向前逼近数步,剑尖直指灰袍胸口。
灰袍退了两步,背抵上冰冷的岩壁,退无可退。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令仪的剑尖。
那天夜里他们蹲在山脊上商议新安集的时候,她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听着。
她放他们走,他们不该回来。
“你们不该回来。”她把剑尖往前送了半寸,刺破了他胸口的衣袍。
灰袍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有悔意,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令仪的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灰袍的身体从岩壁上滑落,坐在地上,靠着岩石,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他身下的碎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冒出一串血泡。
令仪站在他面前,剑垂在身侧,剑尖滴着血,一滴,两滴,滴在灰色的岩石上,溅开小小的血花。
风从山脊上吹过,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灰袍的头终于垂了下去。
令仪把剑在衣袍上擦干净,收回储物空间,蹲下来,在那三具尸体上摸索。
白袍的腰间挂着一个小布袋,储物袋,品阶很低,空间也不大。
里面有几块下品灵石,几瓶丹药,还有一块玉简。
青袍的储物袋更小,除了几块灵石几乎空空荡荡。
灰袍的储物袋品相最好,里面的东西也最多。
灵石不少,中品的有十几块,下品几十块,还有一瓶品质不错的培元丹。
最里面是一块玉简,品相不凡,灵气内敛。
令仪把三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就地清点。
灵石、丹药、几件低阶法器,还有几本纸质书册,上面记载的是这片秘境的地理风物,看起来是他们一路行来的记录。
她把有用的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没用的扔进山涧。
灰袍的那块玉简,她把神识探进去,里面是一篇功法,《青玉诀》。
筑基期功法,木属性,与她水木双灵根颇为契合。
她粗略看了一遍,功法中正平和,重根基,不冒进,正是她需要的。
令仪把玉简攥在手心里,灵力灌进去,玉简亮了一下,没有排斥。
她把它收进储物空间,站起来。
三具尸体躺在山脊上,血已经凝了。
令仪蹲下来,用荆棘藤把他们拉入悬崖。
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