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布袋,没有打开看,放进怀里,贴着心口那块帕子旁边。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雨还在下。
他没回头,说了一句走了,跨出门槛。
令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秦律是第二天早上来的。
天晴了,阳光照在湿漉漉的树叶上。
秦律说他也该走了。
慕容幽走了,他不想比慕容幽慢。
令仪看着他,妖族的寿命比人类长得多,衰老也慢得多。
但他在衰老,虽然缓慢,但他自己能感觉到。
他也得去找突破的机缘。
令仪同样拿了一袋灵石和回春丹给他,灵石,中品上品,灵力很纯。
秦律接过去,握在手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走了,保重!”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令仪站在台阶上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
慕容幽走了,秦律也走了。
心里空落落的,但这是他们自己的路,她不能替他们走,也不能拦着不让走。
萧容把被子晾好了,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陪她站着。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一长一短,拖在地上。
慕容幽走到山坡上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新安集的炊烟袅袅升起,灰白色的,在阳光里显得格外轻柔。
秦律走到溪边停下来。
溪水哗哗地流,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灵石握在手心里,灵力在灵石里缓缓流转,和他的妖力不同源,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力量。
他把灵石放回口袋,过了溪,穿过杨树林,身影被树荫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