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出窑那天,萧容跑来看,拿起一个碗翻来覆去地看,说比黄岩的好看。
刘老说这还好看,还没上釉呢。
萧容不懂什么叫上釉。
凌战把碗装上马车,拉到青溪镇去卖。
赵镇长听说新安村烧了碗,特地跑来看,拿起一个碗敲了敲,声音沉闷。
他说粗是粗了点,但厚实,耐摔,老百姓喜欢。
他让凌战给他留一车,他帮着卖。
凌战留了,回来跟令仪说碗能卖出去,但价钱低,赚不了几个钱,得做更好的东西。
玻璃是凌战提起来的。
他说在青溪镇见过玻璃瓶子,透明的,装药用的,贵得离谱。
曲渊说能做吗。
凌战说不知道,但他见过别人做,黄岩以前有个老师傅,会做玻璃,用石英砂烧的,烧出来的玻璃发绿,不透明,但能做瓶子。
令仪问那老师傅在哪,凌战说不知道还在不在。
找了一圈,找到了,也在新安村。
老师傅姓张,老张,六十多了,耳朵背,说话得凑近了喊。
他听说要烧玻璃,先摇了摇头,说这边的石英砂他没试过,不知道能不能烧。
令仪让凌战去青溪镇买石英砂。
凌战跑了几天,拉回来两车。
老张把石英砂倒在石臼里捣成粉,掺了碱和石灰,放进坩埚里,搁在窑里烧。
第一次烧出来是一坨黑疙瘩,老张说碱多了。
第二次烧出来是绿色的,半透明,像鼻涕。
老张说碱少了,温度也不够。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烧出来的都不行。
曲渊有点耐不住性子,问老张到底能不能烧。
老张没听见,曲渊凑到他耳边又喊了一遍。
老张说能烧,他以前烧过。
曲渊问那为什么烧不出来,老张说料不对。
不是他的方子,是这边的料跟他以前用的不一样,得重新试。
令仪说你试,不急。
老张继续试。试到第十几次,烧出来一块透明的东西,没有颜色,像冰,没有气泡,像水。
老张把它从坩埚里夹出来,放在水盆里,嗤的一声,没裂。
他把它捞出来,举起来对着光,光从里面透过来,把老张的手照得透亮。
他笑了,露出没牙的牙床,说成了。
凌战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