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幽是第七天到的。
他没走正门,从后山翻进来的,萧容在山脚下看见一个穿黑斗篷的人从山坡上走下来,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了。
慕容幽没看她,从她旁边走过去,直接进了议事厅。
秦律坐在客位上,慕容幽进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慕容幽在另一边的客位上坐下,三个人呈三角形,跟柳河渡口那天一模一样。
令仪把地图摊开,指着通道的位置。
“阵法完整了,节点够用,核心也有。缺的是力量,我一个人不够,需要你们的魔气和妖力。”她看着慕容幽。
“你的魔气能驱动那些黑色石头。”又看着秦律。
“你的妖力能驱动那些白色石头。”她把手按在地图上通道的位置。
“三种力量汇合,阵法应该就能启动。”
慕容幽问她什么时候动手。
令仪说越快越好,西域人不会等,壁障不知道什么时候破。
秦律问她需要多少人,令仪说不用多,人多了反而碍事。
她、慕容幽、秦律,三个就够了。
其他人负责在外面守着,通道打开以后,把人送过去。
慕容幽和秦律说好。
令仪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快黑了,枣树的影子在暮色里拉得很长,像一只张开的手。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块核心,核心是温的,不是她的体温,是它自己在发烫。
它在等,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等到了萧容,等到了她,等到了这一天。
“三天后出发。”她说。
慕容幽站起来,黑色的袍角带起一阵风。
秦律也站起来,动作慢一些。三个人在暮色里各自走了。
萧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慕容幽的背影翻过后山,看着秦律的车开出基地大门。
晚上,令仪把曲靖和曲渊叫到书房。
江秀秀也来了,坐在曲靖旁边,手里拿着没织完的毛衣。
毛线是鹅黄色的,令仪小时候穿的颜色。
“三天后,我去启动阵法。”令仪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曲渊问需要多久。
她说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通道打开以后慕容幽和秦律会在两边接应,这边需要有人守着,把该走的人送过去。
曲渊说他守。
令仪看着他,说不行,你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