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气馁,让古凤仪从漠北城的仓库里翻出几块几十年前从各地收来的奇石,一块一块地测。
第四块的时候,探测器响了,声音很尖。
孟承骁把那块石头从箱子里取出来,灰绿色的,表面粗糙,像一块普通的鹅卵石。他用探测器又测了一遍,还是响。
他让人送去黄岩。令仪接过那块灰绿色的石头,把它放在那堆石头旁边。
石头堆已经不小了,黑色、灰色、白色、灰绿色,大大小小几十块,在储物空间的架子上码了一排。
她把这些石头一块一块地拿起来,用神识探查它们之间的联系。
那些联系越来越清晰了,像一张正在慢慢成形的网,以通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
秦律的人在西域人地盘上又找到了几块。
慕容幽的人在北边也找到了几块。
石头的数量在增加,但阵法的全貌仍然看不清楚。
曲渊从训练场下来,衣服上全是土。
他走进议事厅,令仪还在看地图。
他站在她旁边,说他想过了,通道打开以后,他留在最后走。
令仪看着他,他看着她。
“我是军人,断后的事我做惯了。”
令仪说不行。
曲渊说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令仪没接话,曲渊转身走了。
江秀秀在厨房里腌菜。
她把白菜切开,撒上盐,一层一层码进缸里,码得很慢很仔细。
曲靖走进来,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码。
江秀秀没抬头。
“阿靖,你说咱们真能走得了吗?”
“能。”曲靖说。
“你怎么知道?”
曲靖没回答。
江秀秀把最后几片白菜码进缸里,压上石头,盖上盖子。
转过身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阿靖。”
“嗯。”
“不管走不走得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行。”
曲靖说嗯,端着空茶杯出去了。
江秀秀站在厨房里,看着那缸刚腌好的白菜,白菜要腌很久才能吃。
她不知道等腌好的时候,她还在不在这个厨房里。
她把手上的盐水洗掉,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灶台上,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