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策马走了。
慕容幽低声说那人是将军,身上的魔气很浓。
秦律问慕容幽能不能打过,慕容幽说单打独斗可以,他那边不止一个,打不过。
令仪说走。
三个人从草丛里撤出来,沿着原路往回走。
天快亮了,秦律走在他旁边,忽然开口。
“慕容幽。”
慕容幽看了他一眼。
秦律说西域人的首领,是不是也是从那边来的。
慕容幽没回答。
秦律又问,你认识他吗。
慕容幽说不认识,秦律没再问。
令仪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斗篷的下摆沾满了泥。
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慕容幽和秦律。
“那个城里没有多少粮食。青壮年都在外面,城里只剩老幼。他们的补给线断了,撑不了多久。我们要在他们缓过来之前,把他们的老巢端了。”
慕容幽问她怎么端。
令仪说烧。
城中央那座建筑,底下有东西,不管是阵法还是什么,烧了它,他们的根就断了。
秦律问怎么进去。令仪说她进去。
慕容幽说不行。
令仪说不进去,那个禁制破不了。
秦律沉默了一会儿,说一起。
慕容幽也说你一个人不行。
令仪看了他们一眼,说你进不去。
你是妖,魔修的禁制对你没用,但你也破不了。
慕容幽说他的魔气能破,但他的魔气一进去就会惊动布阵的人,他在外面接应,破阵的事他来做。
天亮了。
阳光照在荒原上,灰扑扑的,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三个人站在石板路边,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那座小城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