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良久未语,凉茶入喉,苦涩难咽。他终是开口:“怕吗?”
“怕。”令仪直视着他,“怕这世界毁灭时,我护不住这个家。”
“我们尽力而为吧。”曲靖的声音苍老却坚定。
令仪起身,离开了书房。
厨房里,江秀秀仍在忙碌。
令仪站在门口,看着奶奶满头的白发和弯曲的脊背。
“奶奶。”
“嗯。”
“这个世界……快不行了。”
水声骤停。
江秀秀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拭着:“那你还能走吗?回你原来的地方去?”
“回不去了。”令仪摇头。
江秀秀像是松了口气,语气竟缓和下来:“那就不走。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奶奶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令仪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了那个瘦小的身躯。
她已比奶奶高出许多,拥抱时需要微微弯腰。
江秀秀像儿时哄她那般,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奶奶,我不会让你死的。”
“瞎说,这世上哪有不死的人。”
令仪不再争辩,将脸埋进那个烟火气的肩窝里。
她用力地呼吸,贪婪地储存着这令人安心的味道。
她害怕有一天世界崩塌,这味道也会随之消散,她怕自己再也记不起。
门外,萧容将走廊、院子、大门口的灯一盏盏点亮。
橘黄的光晕连成一片,将夜色驱散,将这个家温柔地包裹其中。
书房内,曲靖重新拿起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老周的话犹在耳边,发电机老化、柴油见底、能源将竭。
到时人心一乱,基地便散了。
他放下报纸,重重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遥远的地方。
慕容幽在暗影密室中凝视着珠子。
珠内的光影暗淡下去,映出令仪沉睡的侧颜。
他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末世轮回,如今才知,这是一场天地俱灭的大限。
秦律在望月城摊开地图,视线越过疆界,投向遥远的西域。
那里危机四伏,下一次来袭,黄岩未必守得住。
姜域在北斗营地熄灭了那盏由令仪灌注灵力的灯。
他想起她在漠北城独闯敌营的孤绝背影。
孟承骁在漠北城的工坊里调试着无人机,螺旋桨飞速旋转,发出嗡鸣。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