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加速了。
魔族。
西域骑兵的背后有魔修,不是慕容幽那种自己修炼的魔修,是有传承的、有来历的,带着天玄大陆魔道功法的魔修。
他们跟慕容幽来自同一个地方,也许不是同一个世界,但同源。
她把神识从箱子上收回来,不敢探太深,怕惊动布阵的人。
屋顶的荆棘藤缩回来,瓦片恢复了原样。
她正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队,是一个人,从村子的更深处走来,步态从容,不急不躁。
令仪蹲在房子的阴影里,把幻术之力调到最大。
那人走近了,身材高大,不像西域人那么粗犷,但也比这边的人高半头。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刀鞘上刻着暗红色的纹路,跟木箱上的阵法如出一辙。
他走到粮库门口,卫兵向他行礼,推开门让他进去。
门关上了。
令仪把神识探过去,穿过门板,看见那个人走到木箱前,蹲下来,把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握在手心里。
是一块石头,黑色的,拳头大小,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那个人看了一会儿,把石头放回箱子里,锁好,站起来,转身出去了。
令仪等他走远,从阴影里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哨兵还是没看见她。
出了村子,她把灵力收了。
夜风很冷,她后背全是冷汗。
漠北城以西,西域骑兵的营地里,有魔修。
不是慕容幽那种被困在这方天地,修为被压制、孤身奋战的魔修,是有同伴的、有传承的,带着天玄大陆魔道功法的魔修。
她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修为多高,不知道他们来这个世界多久了。
但她知道,他们不好对付,比慕容幽难对付得多。
慕容幽至少还有底线,这些人没有。
令仪回到漠北城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城门给她留着,哨兵看见她从夜色里走出来,吓了一跳,赶紧打开门。
她进城直接回了住处,没有去找任何人。
萧容在屋里等着,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放着一碗汤,汤早就凉了,上面结了一层油膜。
令仪没有叫醒她,在萧容旁边坐下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