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怕慕容幽跟黄岩联手,把漠北城夹在中间。
所以他们要拉拢望月城,制衡慕容幽。
他没有回信,把信收进抽屉里,跟令仪的那些放在一起。
古凤仪的算盘打得响,但他不打算入局。
他不需要漠北城,他只需要令仪。
姜域在北斗的营地里,面前摆着一张地图。
图上标注着暗影联盟的兵力部署,是秦律让人送来的。
他不知道秦律为什么送这个给他,但他收下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把地图上暗影联盟的几个关键节点记在脑子里,然后把它烧了。
慕容幽不是善茬,今天撤哨卡是示好,明天翻脸就是杀人。
他得做好准备。
慕容幽站在窗前,看着北边的荒原。
他在等影刃的消息,等到了就动手,等不到就自己动手。
秦律和姜域在她身边多待一天,她的目光就多在他们身上停一瞬。
影刃的消息送回来那天,慕容幽正在密室的地上用指尖刻阵。
不是布阵,是刻着玩,魔气从指尖渗出来,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他刻了又抹,抹了又刻,地面上全是杂乱的线条。
影刃进来的时候,看见那些线条,脚步顿了一下。
主上从来不干这种事。
“说。”慕容幽没抬头。
“秦律明天去漠北城。古凤仪请他的,谈贸易。他带了一个车队,走柳河东岸那条路。”影刃顿了顿,“只有两个随从。”
慕容幽的手指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影刃。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很平静。
“消息准吗?”
“准。望月城那边的人递出来的。”
慕容幽把手从地上收回来,站起来。
袍角扫过那些焦黑的线条,把它们擦得模糊不清。
他走到石壁前,把那把黑色的剑取下来,挂在腰间。
剑鞘是黑色的,看不出材质,剑柄上缠着暗银色的丝线,已经被汗浸得发黑了。
“主上,秦律不好对付。他……”
“我知道。”
慕容幽走出密室,穿过甬道,上了台阶。
影刃跟在后面,还想说什么,但慕容幽的脚步很快,他跟不上,也不想跟。
主上决定的事,从来没人能拦住。
秦律的车队走在柳河东岸的土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