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烦躁,但没办法。
血是萧容的,不是令仪的。
珠子的窥视能力受限于媒介,他能看到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令仪回到自己房间,萧容跟进去收拾。
把床铺好,把被子叠整齐,把枕头拍松,又把桌上那盏灯擦干净放好。
令仪坐在窗前,萧容问小姐要不要洗澡,水烧好了。
令仪说好。萧容去厨房提热水了。
慕容幽看着珠子里的画面暗了下来。
不是珠子坏了,是萧容把灯关了。画面在黑暗中晃动,只能听见水声,哗啦哗啦的。
令仪在洗澡。
珠子看不到她,只能听见声音。
慕容幽把珠子收起来了。
不是不想看,是没必要。
他坐在黑暗里,把珠子上残留的阴寒之气收回体内。
阴寒之气对他有好处,能滋养他的魔气,但他现在不想要这些。
令仪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萧容拿着干毛巾站在旁边,问她要不要帮擦。
令仪说不用。
萧容没走,站在旁边看着她自己擦。
令仪擦了几下,忽然停下来,看了萧容一眼。
“你去睡吧。”
“我不困。”令仪没再赶她,自己把头发擦干了,把毛巾递给萧容,躺下了。
萧容把灯关了,只留床头那盏小夜灯,橘黄色的,照在令仪脸上。
她闭上眼睛,呼吸很轻。
萧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慕容幽又打开了珠子。
画面从令仪的房间移到了走廊,从走廊移到了萧容的房间。
慕容幽看着那颗珠子,画面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萧容的呼吸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堂堂暗影联盟之主,大半夜的不睡觉,看一个厨娘睡觉。
他把珠子收了,站起来,走了出去。
令仪在梦里不安地翻了个身。
她感觉到了什么,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像一根针悬在暗处。
她睁开眼睛,屋里很暗,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地板上,没什么异常。
她把双仪护幻铃从枕边摸过来,拿在手心里,灵力灌进去,银白色的光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她等了一会儿,没再感觉到什么,闭上眼睛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