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幽听完这些,没有评价。
影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知道自己该退下了。
他站起来倒退了几步,才转身走了。
议事厅里只剩下慕容幽一个人。
他把魔气从丹田里调出来,灰蒙蒙的雾气包裹住他的手,手掌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他的修为,炼气巅峰。
跟曲令仪一样,卡在了那道墙前面。
不是因为天赋不够,是这方天地不允许。
但他比曲令仪强的是,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天地允不允许,不在乎规则压不压制,不在乎这具皮囊撑不撑得住。
他把魔气收回丹田。
曲令仪。
她没有杀他的人,没有伤他的人,只是搬空了粮库。
不是心软,是不想结死仇。
她在留余地。
他忽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产生了一丝兴趣。
在这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末世里,还有人想着留余地。
他站起来,黑色的袍子垂到地面,袍角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往深处走,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推开一扇沉重的石门,门后面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四面墙全是黑色的,地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纹路密密麻麻,用的是灵石。
不是下品,是中品,甚至有几块上品。
他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布这个阵法,为的就是这一天。
等阵法完成,他就能突破筑基,就能打破这方天地的规则,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但现在还差一样东西,阵眼。他需要一个能承载天道规则的东西。
灵石不够,法器不够,魔器也不够,需要的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
他找了很久没找到,也许曲令仪有。
他关上石门走回议事厅,把影刃叫来。
“传令下去,暗影联盟暂停对漠北城的一切军事行动。撤回青峡关以外的所有兵力,转入防御。”
影刃愣了一下。
“主上,现在正是……”慕容幽看他一眼,影刃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低头说属下遵命,退下了。
慕容幽一个人站在那里,把魔气从丹田里调出来,灰蒙蒙的雾在他身体周围流转着,像一层薄纱。
他伸出手,看着那些黑色的纹路在手掌上浮现又消失,浮现又消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