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这些石头送到她手上,她会说谢谢。
想着她收下石头,会多看他一眼,想着这一眼,他能撑很久。
第七天的时候,矿道塌了。
不是大塌方,几块巨石从顶上掉下来,砸在身后,把来路堵死了。
姜域被气浪推出去,撞在岩壁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沙子的唾沫,爬起来。
手电筒摔坏了,只有一盏灵力暖光灯还亮着。
那盏灯是令仪给他的,灌满了灵力,光很弱,但够用。
他把灯举起来,照着前面。矿道还在往前延伸,不知道通向哪里。
后面堵死了,只能往前。
他走了将近两天,没有吃的东西,只有雪水。
渴了就从岩壁上刮点冰碴子含在嘴里,饿了就勒紧腰带,继续走。
他在黑暗里想了很多事。想小时候在废墟里捡垃圾吃,想十五岁那年杀了那头变异兽救了老首领,想老首领死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北斗交给你了,想这些年他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想现在北斗交出去了给了曲令仪,他不后悔。
最后他想的是她。
她会不会知道他死在这里?
会吧。
她会让人来找他,找很多天,最后在那片废墟里找到他冻僵的身体。
她会不会难过?
也许吧。
她那个人,心善,对谁都好。
她也许会对他的尸体说一声谢谢,然后把他埋在黄岩的后山上,也许会在坟前站一会儿。
他在黑暗里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还没跟她喝过酒呢。
第八天的时候,他找到了出口,从半山腰一个塌陷的裂缝里爬了出来,眼前是白茫茫的雪原。
他跪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肺像要炸开一样。
那盏灵力暖光灯还亮着,他把它抱在怀里,生怕摔了。
他歇了半个小时,站起来往下走。
回到北斗的时候,副手看见他差点哭出来。
他瘦了一圈,手烂得不成样子,后背衣服破了,露出青紫的瘀伤,但他还活着。
他把那几十块灵石从背包里倒出来,挑出品质最好的几块,装进袋子里。
“送去黄岩。亲手交给曲首领。”
副手接过袋子,转身要走。他叫住他。
“等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