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渊跟在她后面,也没有撑伞。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姜域抬起头,看见了她。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了几秒。风很大,雪打在脸上生疼,谁都没眨眼。
“曲令仪。”姜域先开口。声音很哑,像砂纸擦过铁皮。
“姜域。”令仪的声音很轻,但风没有把它吹散,它穿过风雪,落在他耳朵里。
姜域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白狐皮的袄,头发用玉簪子挽着,腰间挂着一颗透明的铃铛,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发着淡淡的七彩光。
她的脸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
他忽然觉得,自己输得不冤。
不是因为她的强大,是因为她的沉稳。
风再大,雪再猛,她站在那里,就像根扎在石头缝里的树,摇不动。
他走到令仪面前,伸出手,不是握手,是行军礼。
他把右手举到眉边,停了三秒,放下。
黄岩的哨兵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曲渊在后面看着,面无表情。
令仪看着姜域,看了几秒,然后微微欠身。
“进来吧。外面冷。”
姜域跟着她走进基地。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但他觉得不冷了。
他把北斗交给了她,把命也交给了她。
他知道她不会让他死。
不是因为她心软,是因为她需要他。
北斗的地盘、军队、资源,都是她能用的。
令仪带他走进议事厅。
火盆烧得很旺,屋里暖洋洋的,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像两个世界。
姜域站在火盆旁边,伸出双手烤火,手背上全是冻疮,裂了口子,血丝渗出来,烤火的时候痒得钻心,他没抓。
“坐。”令仪指了指椅子。
姜域坐下来,令仪在他对面坐下。
“你说的当面谈。现在当面了。”姜域把手从火盆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谈什么?”
“谈你怎么活。”
姜域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北斗的人已经快断粮了,弹药见了底,燃料最多够烧十天。
如果没有外援,就是自己等死。
所以他来了,不是来求她,是来换,拿北斗的将来,换北斗的现在。
“北斗,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地盘、军队、仓库里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