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不会松手,除非她杀了他。
她现在不想杀人。
但她也不能让他在黄岩基地放肆。
水幕忽然变了形状,从一堵墙变成了一个球,把姜域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水牢。
水球里的水开始旋转,产生巨大的压力,压得姜域的骨头咯吱咯吱地响。
他的肺被压得喘不过气,脸憋得发紫。
他的手在水里胡乱抓着,抓不到任何东西。他不能呼吸了。
令仪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把水牢散了。
水球炸开,姜域摔在地上,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趴在地上,手撑着地面,血和水混在一起,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池塘。
他抬起头,看着令仪。
“你为什么不杀我?”
令仪没有回答。
她把荆棘藤收了,把水幕收了,把所有的法术都收了。
她把法剑,握在手里。
“你走吧。带着你的人走。不要再来了。”
姜域看着她手里的剑。
银白色的纹路在剑身上流动着。
他能感觉到那把剑的力量,不是他能抵抗的。
他笑了。
不是笑她,是笑自己。
他以为自己的拳头能打破一切,但现在他知道,有些东西,拳头打不破。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
“曲令仪,我不会放弃的。那颗金铃铛,对我来说很重要。比你想象的重要。”
“我知道。”令仪把剑收进储物空间,“但它现在是我的。你拿不走。”
姜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带着他的人,从来时的路撤了。
从脚手架上翻过城墙,消失在夜色里。
曲渊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站在街道中间,看着那堵被撞塌的墙,看着地上那些被踩断的荆棘藤,看着地上的血迹。
他转过身,看着令仪。
令仪站在路灯下,衣服上沾着姜域的血,脸上也有几点血,但不是她的。
“令仪,你受伤了吗?”
“没有。”
“姜域呢?”
“走了。”
曲渊沉默了一会儿。
“他还会回来吗?”
“可能会。但不是为了打黄岩。是为了我腰间的铃铛。”
曲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