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还没过完,枣树就冒出了嫩芽,后山的桂花树也抽了新枝。
江秀秀说这是好兆头,今年的收成不会差。
令仪站在后山的山坡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布衣裳,头发不再是辫子,而是用一根银簪子挽了一个简单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起来,拂过她白玉般的脸颊。
十八岁的令仪,已经不是漂亮能形容的了。
她的五官像是被最精细的刻刀雕出来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块被精心打磨了多年的玉石。
她的身条修长而匀称,肩背挺直,腰肢纤细,走路的姿态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她不施脂粉,不戴首饰,身上唯一的装饰就是那颗银铃铛,从襁褓时期就跟着她的银铃铛,如今挂在腰间,风一吹,叮铃铃地响。
黄岩的人都说,曲首领的孙女是末世后最美的姑娘。
五年来,她的修为还是停在炼气巅峰。
她试过无数次,每一次冲击筑基都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弹回来,像一只鸟撞在看不见的玻璃上。
她不再试了。
不是放弃了,是把力气花在了别的地方。
水箭练到极致,不再是一支,而是上百支,从任何方向、任何角度射出去,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水幕练到能挡住步枪扫射,能覆盖整辆卡车,能在一瞬间把整个院子罩住。
她甚至练出了一种新的法术,水牢,用水凝聚成一个球形的牢笼,把人困在里面,动弹不得,窒息而亡。
木系法术她也练到了极致。
荆棘藤不再是从掌心里长出来,而是从任何有泥土的地方冒出来,从地下、从墙缝、从天花板上,无处不在。
她能让藤蔓在一息之间覆盖整片山坡,也能让一根细如发丝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住人的脖子。
她练出了一种新的法术,木傀儡,用藤蔓和树枝编织成人形,灌注灵力,让它们像活人一样行动、说话、战斗。
虽然很消耗灵力,但在关键时刻,一个木傀儡能抵得上一支军队。
剑法也没有落下。
那把从望月城地下取出来的三品法器,她已经能用得得心应手了。
剑在她手里不再震动,而是安安静静的,像一只被驯服的猎鹰。
她能让剑在空中飞舞,切割、穿刺、回旋,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