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淡蓝色的衣裳,编着辫子,辫梢系着银铃铛。
不爱说话,不爱笑,但看人的时候,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他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没有握他的手。
不是怕他,是不想握。
他能感觉到,她不怕任何人。
一个十三岁的女孩,不怕任何人。
这不正常。
他见过很多不怕他的人,那些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强者。
她不是傻子,那就是强者。
一个十三岁的强者?他不信。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柳河。
不是为了确认情报,是为了看看秦律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几个随从,开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从北斗出发,往西南方向走了大半天,到了柳河。
他没有进城,在城外的一处高地上停了车,用望远镜观察河对岸的望月城驻军。
营地里很安静,士兵们在操场上训练,懒洋洋的,没有紧张感。
巡逻队三三两两地在河边走着,没有人往南岸看。
跟以前完全不同了。以前望月城的巡逻队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眼睛一直盯着南边,随时准备扑过来。
现在他们像一群吃饱了的狗,懒散地晒着太阳,对南边的东西提不起兴趣。
姜域放下望远镜,靠在座椅上。
秦律在搞什么?
撤军,停查,送礼,示好。
这不是秦律的风格。
秦律是狼,不是狗。
狼不会吃饱了就晒太阳,狼永远在找下一个猎物。
除非,他找到了比猎物更重要的东西。
“首领,要不要去黄岩看看?”随从问。
姜域想了想。
“不去。去了就打草惊蛇。”
他发动车子,调头往回开。
回到北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自己的住处,把门关上,坐在床上。
他把那把铁匕首从抽屉里拿出来,拔出来,看着刀刃。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的脸。
他的脸很年轻,很张扬,很有攻击性。
他想起曲令仪。
他在想秦律和曲令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律为什么突然对黄岩示好?
为什么给曲令仪送皮料?为什么撤军?为什么减过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