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交易,是妥协。
消息传到黄岩的时候,曲靖正在办公室里看矿场的报表。
老周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惊讶,是困惑。
“头儿,望月城那边有动静了。”
曲靖放下报表。
“说。”
“柳河那边的哨卡,之前查黄岩的商队查得特别严,三天两头扣货。这几天突然不扣了,不但不扣,还放行了,连过路费都减了一半。”
曲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还有呢?”
“还有,望月城往柳河北岸的增兵停了。之前说要增一个团,现在不增了。已经在柳河的那五千人,也没有任何往南边压的迹象。”
老周顿了顿。
“头儿,这不对劲。秦律不是这种人。”
曲靖没有说话。
他知道秦律不是这种人,他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但现在,他变了。
因为什么?
因为令仪。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的。
“老周,你去把元宝叫来。”
曲渊从训练场赶来,衣服上全是土,脸上全是汗。
曲靖把事情说了一遍,曲渊听完,沉默了很久。
“秦律对令仪的态度,从一开始就不对劲。秋猎的时候,他看令仪的眼神。后来写信,要灵石,要丹药。现在又因为丹药,对黄岩放松了压力。”
曲渊的声音沉下来。
“爸,秦律不是在跟黄岩妥协。他是在跟令仪妥协。”
曲靖看着他。
“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曲渊想了想。
“短期是好事。他不对黄岩紧逼,我们就有时间发展。长期不好说。秦律这个人,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他的目标。他现在妥协,是因为他需要令仪的丹药。等他不需要了,或者等他找到替代品了,他还会回来。”
曲靖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要在他回来之前,把自己变得更强。”
曲渊沉默了一会儿。
“爸,令仪那边,要不要跟她说?”
“不用。她比我们清楚。”曲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院子。
“元宝,你说秦律对令仪的态度不对。但令仪对秦律的态度,也不对。”
曲渊看着他。
“爸,您的意思是……”
“令仪从来不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