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那轮银白色的圆月从东边升起来。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反应了,骨头隐隐作痛,像有无数根细针从骨髓里往外扎。
丹田里的妖力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那团灰蒙蒙的雾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妖力压下去。
压不住。
月圆之夜,妖力不受控制,这具人类的身体太弱了。
他转过身,走进卧室,关上门,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他开始脱衣服,手指在发抖,扣子解了好几次才解开。
用床单把自己的手腕和脚腕绑在床柱上。
月亮越升越高,妖力越来越强。
他的身体开始痉挛,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血管在皮肤下面鼓起来,青紫色的,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他咬着牙,咬得牙龈出血,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他的瞳孔变成了竖条,金黄色的,像狼的眼睛。
指甲变长了,变尖了,变成了爪子。牙齿也变了,犬齿突出,抵着下唇,像是要刺穿皮肤。
他蜷缩在床上,浑身颤抖着,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咬住了枕头的角,把嚎叫声闷在里面。
枕头被他咬烂了,羽毛飞出来,飘在月光里,像一片片小小的雪花。
妖力冲到了顶峰,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床单被他挣得吱吱作响。
绑在手腕上的结松了,他用尽全力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里,血流出来,滴在床单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亮开始往下走。
他忽然想起了那块灵石。
令仪给他的那块中品灵石。
里面的灵气已经被他吸收完了,灵石变成了灰白色,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那块灵石里的灵气,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帮他压制过妖力。
不是完全压制,是缓解。
像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他躁动的妖力上,让它不那么狂躁。
他把灵石用完了,前几天就用完了。
现在它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躺在抽屉里,跟那个旧笔记本放在一起。
他翻了个身,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个小布包,令仪给他灵石时用的那个布包,他一直留着。
布包是淡青色的,素面的,没有花纹,边角缝得很整齐。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给他灵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