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长领命去了。
秦律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姜域这个人。
不是疯子,不是莽夫,是一个有脑子、有手腕、有野心的对手。
他的张扬是装的,他的外放是演的,他的脾气是可控的。
他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冲动易怒的莽夫,这样他的敌人就会低估他。
但秦律不会。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对手。
姜域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最强壮的,不是最狡猾的。
但他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他从不按常理出牌。
秦律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想起了荒原上的狼群。
狼群的首领不是最强壮的那头狼,是最聪明的。
知道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撤退,什么时候合作,什么时候独行。
姜域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会跟望月城正面开战,因为他知道打不过。
但他会在边缘不断地试探、骚扰、蚕食,一点一点地扩大自己的地盘,一点一点地削弱望月城的势力。
温水煮青蛙,等望月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秦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望月城。
他需要解决北斗的问题,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需要对付的是黄岩,是那个叫曲令仪的女孩,是那把被取走的剑。
北斗只是一个麻烦,黄岩才是心腹大患。
令仪在黄岩的后山上,手里握着那把剑。
剑在她手里微微震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警告她什么。
她闭上眼睛,将神识延伸到东北方向。
什么都感觉不到,太远了。
但她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发生。
不是什么好事。
她睁开眼睛,把剑收进储物空间,站起来,走下山坡。
曲渊在山脚下等她,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望月城和北斗打起来了。”
“没有,摩擦。还没到动手的程度。”
令仪把银铃铛从胸前取下来,攥在手心里。
“爸爸,北斗的首领是什么人?”
曲渊沉默了一下。
“姜域。二十五岁。体力很强,能徒手打死变异兽,没有异能,但战斗力不亚于有异能的。”
“他会不会对黄岩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