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剑,剑已经被取走了,是为了灵石。
地下还有灵石,大量的、品质极好的灵石。
那个人不会放弃。
他坐在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旧笔记本。
那是真正的秦律留下的,日记本,记录了他短暂一生中的点点滴滴。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他们来了,爸爸死了。我怎么办?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
真正的秦律已经死了,死在那天晚上。而他,这头活了上千年的狼,披着人类的外皮,坐在城主的位置上,替那个死去的少年复仇,替他管理这座城市,替他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
也许是因为这具身体的记忆还在,也许是因为那个少年临死前的恐惧和不甘还残留在这具身体里,也许,也许他只是太孤独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荒原上,他也是这样看着月亮。
那时候他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目标。
他只是活着,在雪地里奔跑,在月光下长啸,在风中追逐自己的尾巴。
那时候他很自由,很快乐。
但现在,他被困在这具人类的躯壳里,被困在这座城市的权力漩涡里,被困在这个没有灵气的,陌生的世界里。
他不知道出路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桂花香,从城外的山上飘过来,淡淡的,甜甜的。
他睁开眼睛,目光又恢复了那种冷静、那种深不见底的沉。
他是秦律,望月城的城主,一个失去了一切又夺回了一切的年轻人。
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没有人需要知道。
他关上窗户,拉好窗帘,走到床边,躺下来。
他盯着天花板,想起了那天在石桥上看见的女孩。
十岁左右,瘦瘦的,娇柔漂亮,扎着一条马尾辫,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裳。
她的身上有灵气波动,很淡,很隐蔽,普通人感应不到,但他感应到了。
那是修士的灵气波动,虽然微弱,但纯粹得惊人。
她不是普通人,她跟他一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是谁?从哪里来?那把剑是不是她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