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腕强硬,心思深沉,从不轻易表态,但一旦开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望月城的人私下叫他小城主,不是因为他年轻,是因为他比他的父亲更狠,比他母亲更冷静,比他舅舅更狡猾。
他长得很好看。
高个子,宽肩膀,五官深邃,眉眼间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望月城的人私下议论,说城主心里只有权力,容不下别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打开父亲留下的卷宗,把那些刺杀父亲的嫌疑人一个一个地划掉。
名单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被他用红笔圈着,旁边写着一个字,“?”
令仪第一次见到秦律,是在她十岁那年的秋天。
曲靖派曲渊去望月城谈商路的事,令仪跟着去了。
不是曲渊要带她,是她自己要去的。
她说需要去看一看望月城地下的灵石还有没有在,顺便看一看那个传说中的年轻城主。
曲渊没有拒绝。
令仪十岁了,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保护的小女孩了。
她能保护自己,能保护他,能保护整个商队。
他只需要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身后。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快十天,到了望月城。
城门比八年前高了一倍,城墙比八年前厚了一倍,哨兵比八年前多了三倍。
曲渊把证件递给哨兵,哨兵看了看,又看了看车上的货,又看了看曲渊和令仪,挥了挥手。
车子驶入望月城,令仪从车窗看着这座十年后的城市。
街道更宽了,房子更高了,人更多了。路灯换成了更亮的,路面铺了沥青,标线画得整整齐齐。
街上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
行人穿着各色衣服,有的赶路,有的逛街,有的在路边摊上吃东西。
望月城比八年前更繁华了,但令仪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氛。
不是紧张,不是压抑,是一种,秩序,铁的秩序。
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人越界,没有人质疑。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它该在的地方。
客栈还是那家,老板换了一个年轻人,说是以前老板的儿子。
曲渊把金子放在柜台上,接过钥匙,牵着令仪上楼。
房间还是那间,窗户对着街。
令仪趴在窗台上,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