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去外公家,很正常。
她不知道的是,令仪没有去百部。
令仪在后山的小屋里,坐在灵石堆成的小山上,闭着眼睛,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着,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
曲宁在黄岩住到第五天的时候,发现了另一件不对劲的事。
曲渊每天晚上都会出门,半夜才回来。
不是去训练场,不是去办公室,是往后山走。
她有一天晚上起来喝水,看见曲渊从后山的方向走回来,身上沾着雪,手里提着一盏马灯。
她没有问。
曲渊的事,她从来不问。
就像曲渊从来不问她的事一样。兄妹俩之间有一种默契,你不说,我就不问。但你如果需要,我就在。
玄策在黄岩住到第七天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后山的秘密。
他是追一只兔子追到后山的。
那只兔子从菜园子里窜出来,跑进了枣树林,他追着它,跑过了枣树林,跑过了那片光秃秃的灌木丛,跑到了后山的山脚下。
然后他看见了那间小屋。
小屋不大,木头搭的,窗户用黑布蒙着,门口挂着一把锁。
烟囱里冒着烟,说明里面有人。
他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那间小屋,看了很久。
然后他看见了曲渊。
曲渊从山坡上走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到小屋门口,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接过了食盒。
那只手很小,是孩子的手。
门关上了。曲渊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玄策蹲在灌木丛后面,心跳得砰砰的。那只手,他认识。
那是令仪妹妹的手。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
他回到院子里,继续追鸡,继续帮江秀秀添柴火,继续在雪地里踩脚印。
但每天晚上,他都会趴在窗台上,看着后山的方向。
那间小屋的窗户是黑的,但烟囱里一直冒着烟。
他知道令仪妹妹在里面。
他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但他知道,她不想被人知道。所以他装作不知道。
曲宁在黄岩住到第十天的时候,开始显怀了。
肚子不大,但能看出来了。
江秀秀给她炖了排骨汤,加了红枣和枸杞,端到她面前,看着她喝。
曲宁喝了两碗,把碗放下,靠在椅背上。
“妈,您说这一胎是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