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她的神识穿过了土层,穿过了岩石,穿过了钢筋混凝土,到达了那个沉睡的东西面前。
那是一把剑。
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是天玄大陆的法器。
品阶不高,大约是三品,但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三品法器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它被封印着,埋在城主府地下深处,不知道是谁埋的,不知道埋了多久。
令仪把神识收回来,睁开眼睛。
她需要那把剑。不是为了用,三品法器,她现在的修为勉强能用,但会消耗大量灵力。
她需要它,是因为它不能被望月城的人唤醒。
如果望月城有人知道那把剑的存在,知道怎么唤醒它,用它来对付黄岩……
她把那个念头压下去,站起来,沿着街道往回走。
走到客栈楼下,她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灵力在经脉中运转,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跳上了窗台,爬进屋里。
曲渊还在睡,呼吸均匀。
回到房间,但她没有睡着。
她在想那把剑。
三品法器,在天玄大陆不算什么,但在这个世界,一把三品法器能抵得上一支军队。
如果望月城的人知道怎么用它,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一早,曲渊醒来的时候,令仪已经坐在床上了。
她穿着那件灰色的旧棉袄,手里拿着帕子,看着窗外。
“醒了?”曲渊坐起来。
“嗯。”令仪把帕子收进口袋里,从床上下来,“爸爸,我想在望月城多待一天。”
曲渊看着她。
“为什么?”
“城主府里有一把剑,我想要。”
曲渊沉默了一会儿。“什么剑?”
“法器,三品,在地下埋着。”
曲渊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的人多了起来,卖菜的、卖布的、卖日用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那些穿灰色制服的人也多了,每个街角站一个,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令仪,城主府不是黑水镇,那里有几百个守卫,有枪,有炮,有摄像头。你进不去。”
“我能。”
曲渊转过身,看着她。
“怎么进去?”
“晚上。从地下。我用荆棘藤挖一条通道,从城外挖到城主府地下。没有人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