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急。”
周文信被安排在了基地招待所。
条件不算好,但干净整洁。
他的随从把房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窃听器,才让他进去。
周文信坐在床上,脸上的笑容收了,露出一种跟刚才完全不同的表情,冷硬的,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司长,曲靖这人不好对付。”
“我知道。”
周文信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
“但他不是傻子。望月城要什么,他清楚。黄岩要什么,他也清楚。谈得拢就谈,谈不拢……”他没有说下去。
他的随从也没有问,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曲靖回到办公室,把那封信拆开。
信写得很漂亮,措辞客气,态度诚恳,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贤下士。
他看了两遍,把信收进抽屉里,然后去找曲渊。
曲渊在训练场上,带着那个精锐连做格斗训练。
他穿着一件旧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他的脸上全是汗,背上全是泥,但他的眼睛很亮,比任何时候都亮。
曲靖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他。
曲渊跑过来,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
“爸,什么事?”
“望月城来人了。要跟黄岩建交。”
曲渊擦脸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条件?”
“信上没写。但来者不善。”
曲渊把毛巾扔给旁边的人,走到曲靖面前。“我去见见他。”
“不急。先晾他两天。让他看看黄岩,让他知道黄岩不是柳河,不是他想捏就捏的软柿子。”
曲渊点了点头。
令仪是在当天晚上知道望月城来使的事的。
曲渊告诉她的,没有隐瞒。
“望月城来了个特使,要跟黄岩建交。”
令仪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帕子,听了之后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帕子叠好,放进口袋里。“爸爸,那个人叫什么?”
“周文信。望月城城主府外务司司长。”
令仪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她从床上爬下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院子。
雨已经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枣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