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件。”
曲渊把证件递过去。那人看了看,又看了看曲渊,又看了看令仪。
“她是谁?”
“我女儿。”
“多大了?”
“七岁。”
那人把证件还给曲渊,走进屋里,四下看了看。
窗户、床底、柜子,都检查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令仪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最近望月城不太平,没事别出门。”
“好。”
那人带着手下走了。
脚步声从三楼移到二楼,从二楼移到一楼,然后消失在街道上。
曲渊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把枪从腰后取出来,放在桌上。
“令仪,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令仪没有说话。
她把银铃铛挂回胸前,把帕子放进口袋里,其他东西收进空间。
曲渊拎起背包,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间。
走廊里空荡荡的,楼梯上也没有人。
他们下了楼,客栈老板坐在柜台后面,脸色发白,看见他们下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曲渊把一块金子放在柜台上,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街上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曲渊牵着令仪,快步往南门走。
走到南门的时候,他们被拦住了。
不是哨兵拦的,是一个人。
站在城门口,背对着路灯,看不清脸。但他穿着灰色的制服,腰间别着手枪。
他转过身,看着曲渊,看着令仪。
令仪看清了他的脸,就是刚才敲门的那个国字脸。
“这么晚了,去哪儿?”
“回黄岩。家里有急事。”
“什么急事?”
“老人病了。”
国字脸看着曲渊,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令仪。
令仪也看着他,她的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安安静静的、像湖水一样的光。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令仪。
“曲令仪。”
“几岁了?”
“七岁。”
国字脸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怕不怕?”
令仪看着他。“不怕。”
国字脸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退